謝爾蓋殺青了。
謝爾蓋的殺青,竟是以商葉初的臺詞作為結尾的。
商葉初和謝爾蓋的最後一場戲異常順暢,沒有任何忘詞、錯位、打磕絆的跡象。連苛刻的列夫導演,也剔不出一點錯來。
就彷彿,兩位主演已經迫不及待想即將到來的離別,因此拼了命加速這個過程似的。
殺青之後,謝爾蓋便沒什麼留在《冰與鐵》劇組的理由了。商葉初聽林靜雅說(的劇組的八卦天王,堪稱萬事通,連列夫導演在取景點喝燒酒都知道),謝爾蓋大約明日一早就要乘車離開劇組。
青憑四大護法殺青的日子其實還要早些,但因為要和商葉初一起回國,幾人倒是不用急著離開。
這幾日,青憑四大護法簡直了街溜子,到在劇組外竄。經常給商葉初帶回一些七八糟的訊息來。
下了戲,商葉初便沒什麼事了。的行李和各證件有助理幫著整理,雜事們用不到心。商葉初坐在工廠的小辦公室中,腦中排著下午的戲。和謝爾蓋。
謝爾蓋竟要走了。這頭熊就這麼平平淡淡,一聲不吭地殺了青。商葉初到很惱火。
他們這段關係,是謝爾蓋主起的頭;這算是商葉初的勝利。但說到底,也算是謝爾蓋主結束的——說得再難聽點,是謝爾蓋一聲不吭地把給甩了。這又是商葉初的失敗。
這些日子以來,謝爾蓋簡直了六清淨的代名詞。
商葉初和魏磊說話的時候,謝爾蓋再也不會投來那種看似不在意,實則停留時間過長的目。魏磊和趙楠楠這倆蠢蛋還喜滋滋地說,謝爾蓋脾氣變好了;商葉初的桃新聞在各大平臺傳得沸沸揚揚,緋聞前男友和前友從青憑娛樂門口排隊到了邁塔影視門口;但謝爾蓋竟恍若未覺,好像他已經斷網了,或者不在乎;對戲走戲的時候,謝爾蓋充沛深沉,一如往常,但下了戲,就立刻鳴金收兵,一點渣子也不肯向外;商葉初有幾次故意請按技師在劇組幫自己按,謝爾蓋分明看見了,但竟連臉也沒紅一下。
見識過了堪比清教徒的沃爾科夫,商葉初才意識到,自己有多麼懷念先時那個像狼一樣的謝爾蓋。
不得不自我唾棄地承認,是謝爾蓋的嫉妒、憤怒、忌憚、吃醋、失控和慾的。是演員,天生就喜歡別人對自己投注深沉暴烈的。謝爾蓋先時的舉雖然經常帶來點小麻煩,但正是他迷商葉初的證明。商葉初到自己被求著,在心虛和刺激之餘,難免有點洋洋自得。
再看看現在!看到謝爾蓋那副和尚樣,商葉初恨不得對著他的臉來上兩掌。
唯有一次,在那個決裂的夜晚後,只有一次,商葉初到了謝爾蓋的失控。那就是他最後一場殺青戲時。謝爾蓋的手指按在商葉初的梨渦,停留的時間稍長了一些。商葉初到那指尖的溫度似乎在迅速上升,幾乎有些燙人。科瓦廖夫的眼睛變得很深。
那不再是科瓦廖夫的眼睛,而是謝爾蓋的眼睛。
就在那一瞬間,商葉初幾乎以為謝爾蓋就要扔掉他的道士幡,掉他的和尚帽,扯斷他的十字架,恢復野的本了。甚至覺得他似乎要吻上來……
商葉初在腦海中迅速羅織起幾條妙的解釋和藉口,準備待會兒向列夫導演解釋:這個吻是他們二人心設計好的節,和謝爾蓋一致覺得這樣的作更能凸顯人的緒。
什麼也沒有發生。在商葉初構思藉口的時候,謝爾蓋的眼睛在一瞬間恢復了正常,作也迅速收住了。
商葉初深自作多。真是浪費腦細胞。
拍攝這段殺青戲時,商葉初有過很多幻想。比如謝爾蓋會緒失控,無意NG幾次;比如謝爾蓋會為了拖延和在一起的時間,有意NG幾次;比如謝爾蓋會不自,意外NG幾次……
沒有,什麼都沒有。一切如故,這場戲並不比二人平常拍攝的時候更坎坷,反而更順利。
謝爾蓋這個冷心冷,冷漠寡的鬼東西。
103冷笑道:“如果他因為你們的問題而NG,我倒覺得,你又反而會瞧不上他了。”
103嘲諷道:“他不失控,你覺得他無,說斷就斷,都是他的錯。他失控,你覺得他不敬業,沒出息,都是他的錯。”
103總結道:“謝爾蓋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,就是在你用這世上能找到的所有理由甩了他之前,反過來甩了你。”
商葉初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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