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麼？
這個問題，恰恰是商葉初最無法回答的問題。
在和金九思跑路來港島的路上，商葉初一直在思索，如何回答季君陶。
無論怎麼解釋，都無法讓如此堅決地拒絕《熔岩風暴2》這件事顯得合理。尤其，這件事還鬧得那麼難看。
這事兒是不厚道的。季君陶與是平等的合作伙伴，並且，商葉初在兩年前，還囂著要求對方不對自己有任何保留。如今，商葉初反而了先斬後奏的那個，直接堵死了季君陶的路。
商葉初沉默著。
不能對季君陶解釋自己為什麼會知道一年後或幾年後發生的事。總不能對季君陶吹噓說，擁有超越時代的戰略眼吧？季君陶又不是傻子。
有些事，商葉初永遠不能對人明言。
沉默的時間太長了。
季君陶皺了皺眉頭，又道：“你是嫌《熔岩風暴2》裡的角太鑲邊了？但為藝人，不可能永遠都去演十全十的角的。《熔岩風暴2》能提升你的商業價值，拍這個，比拍十個代言的廣告都要強。”
角鑲邊確實是重要原因，但不是本原因。不過這個理由可以掩蓋那個真正的理由，商葉初猶豫了一下，點頭道：“是。”
季君陶狐疑地眯了眯眼睛，顯然不信：“《冰與鐵》最初的劇本你不是也不滿意？怎麼那個能演，這個不能？”
“《冰與鐵》的主要問題在於劇的樣板戲味道，但魏冰開這個角是沒問題的。”商葉初立刻反駁道，“和‘科爾的朋友’一個天上一個地下。”
季君陶對於劇本研究沒有商葉初那麼深的造詣，在看來，合拍樣板戲電影和合拍人山人海式大片沒有本質區別。
忽地，季君陶眉峰一，出若有所思的表。
“我說，”季君陶輕輕用圓珠筆敲著桌子，似笑非笑道，“難道是因為那個俄國男主演？”
商葉初：“……”
商葉初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。
季君陶點頭道：“西奧·馬歇爾是個又又壯又老又糙的壯漢，你不喜歡很正常。但那個俄國男演員長得像藝品似的，除了打扮品味很差外沒什麼缺點了。我們老葉為所迷也很正常。”
“你在說什麼啊！”商葉初終於反應過來了，怒道，“季君陶，你皮了是不是？接《冰與鐵》的時候我還沒見過謝爾蓋呢。再說，當時接那部片子，為的到底是那部電影，還是電影之外的東西，你心裡沒數？”
“終於把實話說出來了？”季君陶冷笑一聲，“這可是你自己承認的。你願意為了‘電影之外的東西’去接《冰與鐵》，那麼現在，為什麼不願意為了‘電影之外的東西’去接《熔岩風暴2》？”
在商葉初開口之前，季君陶幽幽補充道：“你已經說了，原因不是主演，也不是電影本。這兩個藉口不能用了哦。”
壞了，季君陶這個壞東西，居然敢釣魚。
偏偏，商葉初腦子一熱，心裡一急，再加上一點中心事的心虛，竟然又上鉤了！
“好好好，我不跟你爭。”接通影片前，生氣的人還是季君陶；現在氣急敗壞的人變了商葉初，“反正《長夜執火者》也宣了，你要是不服氣，就頂號上去，宣佈我跟公司鬧掰了吧——去吧，去吧！”
“急了。”季君陶用圓珠筆隔空點了點商葉初，“我就不明白了，有什麼原因，是你不能告訴我的呢？咱們之間還有什麼需要瞞的嗎？你支使黃飛章把你那個高中同學弄走，我管你了嗎？《長夜執火者》，你非要選一個過氣港片導演當總導演，我管你了嗎？你和吳佳寧背地裡那些小作，我管你了嗎？還有你那堆男老古今中外七八糟的風流債，我有手過一嗎？”
商葉初猛了一口涼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