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喚宜走房中,四下掃了掃,轉頭看向商葉初:
“你的頭髮幹得還快。”
商葉初攏了一把頭髮,自認為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:“屋裡暖氣足,暖氣足……”
商葉初一邊說話,一邊將楊喚宜迎進屋中,同時迅速掃視了一圈房間。還好,應該沒有其他破綻。
楊喚宜坐到客廳沙發上,商葉初抄起兩瓶礦泉水擺到茶几上,笑道:“我準備睡了,沒燒水。先湊合著喝這個吧。”
“房間裡不是有吧檯?”楊喚宜好像並沒聽出商葉初的言外之意,“要不去那邊坐坐吧。”
商葉初找不到合理的拒絕理由,只得點點頭:“也好。”說著快步走到迷你吧前,在楊喚宜前頭進了門。
這是一間裝潢緻的迷你吧,燈昏黃曖昧,暗香浮。各式各樣的玻璃皿置於架上,瑩瑩反著。
一進門,商葉初就看到吧檯上放著一瓶酒和一隻酒杯,杯中還盛著些許殘酒,一看就是謝爾蓋在這裡自斟自飲留下的爛攤子,頓時苦不迭。可現在收起來已經來不及,只得著頭皮對楊喚宜笑道:“我本打算洗完澡喝一杯的,沒想到你來了。”
楊喚宜走到吧檯前,拿起那隻大的裝酒方瓶瞧了瞧,似笑非笑道:“伏特加?”
商葉初在心裡把謝爾蓋罵了個狗淋頭,笑著指了指那半杯殘酒道:“沒錯。要不你看我只敢倒小半杯嚐嚐呢,這酒太烈了。”
楊喚宜似乎並未懷疑什麼,點點頭將酒瓶放下:“這個我可喝不了。”說著,竟自顧自開啟吧檯旁的小冰箱,從中取出了一瓶冰鎮氣泡酒。
商葉初看著的作,眼底有東西慢慢沉了下來。
“楊姐,”良久,道,“我並不想這麼問,但是……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?”
“怎麼?”楊喚宜扭頭看,“沒有事就不能來找你?”
俗話說燈下看人,昏黃曖昧的燈下,楊喚宜的五顯得不可思議地俊麗,那些歲月的痕跡被悄然暈開,竟著一攝人心魄的魅力。
如果是兩年之前,這張臉足以讓商葉初神魂顛倒;但現在,一切都太遲了。
商葉初輕輕一嘆,將那瓶氣泡酒從楊喚宜手中出,放回小冰箱中,又隨手從常溫酒架上拿了一瓶礦泉水,推到面前。
“明天要跑路演,最好還是喝酒。”商葉初垂下頭道,“你平常要健,含糖的飲料我也不推薦了。”
楊喚宜盯向:“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商葉初裝傻:“什麼問題?”
“沒有事的話,我就不能來找你?”
商葉初避無可避,眼角餘瞟到距迷你吧不遠的櫃,只得在心中默默祈禱那薄薄的櫃門隔音效果好一些。
“楊老師,”商葉初悲哀道,“以我們過去的關係和現在的關係,不管有沒有事,你這個時候來找我都不合適。”
楊喚宜面上的笑意終於僵住了。
商葉初抬起眼睛,發現自己也不是那麼沒有勇氣和楊喚宜對視。準確地說,發現自己心中現在竟然很平靜,僅有的張,不過是因為躲在櫃裡的那個人罷了。
商葉初沒有坐下。站在楊喚宜面前,一字一頓道:“姐,楊姐,楊老師,楊喚宜——那麼,你來找我,到底有什麼事呢?”
楊喚宜定定地看著商葉初,忽道:“那個人是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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