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馬匪人多,悍不畏死,攻勢如。很快,便有商行護衛傷倒地,防線開始搖。
就在這危急關頭,異變陡生!
馬匪隊伍的後方,突然傳來一片慘聲!只見數名馬匪莫名其妙地栽下馬背,渾搐,口吐白沫,瞬間斃命。
“有埋伏!小心冷箭!”馬匪一陣。
接著,道旁山林中響起尖銳的破空之聲!不是箭矢,而是無數細如牛的銀飛針,如同疾風驟雨,準地向馬匪的坐騎和馬匪本人的關節、眼窩等脆弱之!
馬匹驚,嘶鳴著人立而起,將背上的匪徒甩落。匪徒們猝不及防,被這來自暗的詭異襲擊打得陣腳大。
林詩音力驟減,目銳利地掃過那片山林,心中已然有數。是今生培養的和幽冥宮一樣的僕從出手了。
幽冥宮的暗和毒,用來對付這些烏合之眾,效果顯著。
獨眼匪首又驚又怒,獨眼赤紅,死死盯住林詩音:“好個婆娘!竟敢使招!老子宰了你!”他催坐騎,不顧一切地朝林詩音衝來,馬刀高舉,帶著惡風劈下!
林詩音正要迎擊,斜刺裡,一道更為凌厲、更為霸道的刀,如同九天驚雷,後發先至!
“鐺——!”
一聲震耳聾的金鐵鳴!
獨眼匪首連人帶刀被一巨力劈飛出去,撞在山壁上,筋骨盡碎,當場氣絕!
一道高大的影,不知何時已出現在林詩音馬前。他穿著一不起眼的灰勁裝,臉上帶著半張玄鐵面,遮住了鼻樑以上的部分,只出線條冷的下頜和抿的薄。他手中握著一柄樣式古樸的闊刃長刀,刀跡未乾,散發著濃烈的腥氣和凜冽的殺意。
剩餘的馬匪見首領斃命,又見這突然殺出的煞神手段如此狠辣,頓時魂飛魄散,發一聲喊,四散逃竄,頃刻間跑得無影無蹤。
山林中的飛針也停了下來。
場中一片死寂,只剩下傷者的和濃郁的腥味。
灰人收刀鞘,轉過,目過面,落在林詩音上。
儘管他戴著面,儘管他換了裝束,儘管他周的氣息比兩年前更加深沉斂,甚至帶著一經歷過真正沙場洗禮的鐵意味……
但林詩音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。
上飛。
他終究,還是來了。
四目相對,隔著山海,隔著兩年,隔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恩怨糾葛。
風捲起地上的塵土和腥氣,吹兩人的袂。
上飛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,那眼神複雜難辨,有關切,有審視,有疲憊,還有一……如釋重負?
林詩音帷帽下的微微了一下,最終,也只是吐出兩個字:
“多謝。”
疏離,而客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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