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暈!不能倒!
那些奇怪的“彈幕”雖然消失了,但它們警告的話言猶在耳:激就會死,難產,留下小花孤苦無依…
死了,這個家就真的散了。
婆婆怎麼辦?小花怎麼辦?
強烈的母和責任在這一刻倒了鋪天蓋地的悲傷。不知道那些字跡是什麼,是神仙提醒?還是臨死前的幻覺?但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!
再次深呼吸,強行下嚨裡的哽咽,儘量用鎮定的聲音對外面說:“李…李大哥,雨太大了,我不方便開門…你說的事…我…我知道了…謝謝你來報信…形,等雨小些…再說,好嗎?”
門外的李老四顯然沒料到是這個反應,愣了一下。按照常理,聽到這種噩耗,家屬不都是應該立刻開門哭天搶地嗎?這大山媳婦怎麼這麼…冷靜?
但他看著這瓢潑大雨,想到對方是個即將臨產的婦人,或許真是怕淋雨著涼?他嘆了口氣,聲音低沉下來:“大山家的…你…節哀啊…事發生的突然,塌得太厲害,好些人都沒…沒跑出來…礦上得很,我好不容易才趕回來報信…”
門,秀娥聽著這些話,心如刀絞,眼淚無聲地流了滿臉。死死咬著,直到嚐到了腥味。
知道,的天,塌了。
但不能倒下。
“我…我知道了…謝謝李大哥…辛苦你了…”秀娥的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抖,卻依舊努力維持著鎮定,“雨大,您…您先找個地方避避雨吧…我…我子不便,就不請您進來了…”
李老四隔著門嘆了口氣:“唉,好吧…大山家的,你…保重子,畢竟還有孩子呢…我先走了,等天亮了再說…”
聽著門外腳步聲踩著泥水漸漸遠去,秀娥終於支撐不住,順著門板坐在地上,雙手捂住臉,抑地、絕地嗚咽起來。
巨大的悲痛像水般將淹沒。
但還記得那些話——不能激,不能大悲大慟。
拼命地深呼吸,一遍遍地告訴自己:為了小花,為了孩子,活下去,必須活下去!
腹中的疼痛越來越劇烈,並且開始變得規律。秀娥心裡一沉,這是要生了!
偏偏是在這個時候!
掙扎著想爬起來去喊鄰居幫忙,卻因為悲傷和產痛渾無力。
“娘…娘?”裡屋傳來小花帶著睡意和怯意的呼喚,小姑娘被剛才的靜徹底吵醒了,正著眼睛站在裡屋門口,害怕地看著坐在地上哭泣的母親。
秀娥猛地抬頭,看到兒稚擔憂的小臉,猛地乾眼淚。
不能嚇到孩子。
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聲音儘量放:“小花乖,娘沒事…娘只是…只是肚子有點疼…可能要給你生小弟弟了…”
忍著劇痛,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:“小花,去…去隔壁喊王嬸來,說娘要生了,快去!”
小花雖然還小,但窮人的孩子早當家,似乎知到了不尋常的氣氛,但沒有多問,乖巧地點點頭,趿拉著破舊的小布鞋,開啟門,冒著大雨跑了出去。
秀娥看著兒小小的影衝進雨幕,心揪得更了。
靠在門上,著一波強過一波的宮,心中充滿了恐懼和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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