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遮離京那日，姜雪寧站在宮牆上，遠遠著那支漸行漸遠的隊伍。
雪花紛飛，模糊了視線，但依然能辨認出那個清瘦拔的影。他沒有回頭，一如前世那般決絕。
“姑娘，風大，回去吧。”尤芳為披上斗篷，輕聲勸道。
姜雪寧怔怔地著遠方，直到那支隊伍消失在茫茫雪中，才輕聲道：“芳，你說人這一生，為何總有這麼多不由己？”
尤芳沉默片刻，方道：“奴婢不知大道理，只知姑娘若是傷心，便哭出來吧。”
姜雪寧搖頭，角勾起一抹苦的弧度：“眼淚是最無用的東西。”
轉下城樓，系統面板上的數字在腦海中浮現：
張遮：意值90，意難平指數75
這個數字比起前幾日已經好了許多，但心中清楚，張遮此去江南，前路艱險，意難平指數隨時可能回升。
更讓憂心的是，燕臨明日也要啟程前往邊關。一日之，兩個最重要的助力都要離京，謝危這一招，著實狠辣。
回到絳雪軒，姜雪寧意外地發現沈玠等在院中。
“王爺？”微微蹙眉，“您怎麼來了？”
沈玠轉，面凝重：“姜二姑娘，本王有要事相告。”
姜雪寧屏退左右，引他：“王爺請講。”
“今日早朝，謝危向皇兄提議，增設江南巡察使一職，監察地方政務。”沈玠沉聲道，“皇兄已經准奏，不日就將派人前往江南。”
姜雪寧心中一驚。江南是張遮外放之地，謝危此時提議增設巡察使，目的不言而喻。
“巡察使的人選定了嗎？”急切問道。
沈玠搖頭：“尚未確定。但謝危舉薦了他的心腹呂顯。”
呂顯！姜雪寧握雙手。此人是謝危最得力的助手，前世就曾多次與張遮作對。若他前往江南，張遮的境將更加艱難。
“王爺可否阻止此事？”看向沈玠，眼中帶著懇求。
沈玠苦笑：“謝危在朝中勢力龐大，本王人微言輕，恐怕...”
“那王爺今日前來，所為何事？”姜雪寧不解。
沈玠從袖中取出一封信函，遞給：“這是本王截獲的信，謝危與平南王餘黨有所往來。”
姜雪寧接過信函，快速瀏覽，越看越是心驚。信中雖未明言，但字裡行間暗示謝危與平南王餘黨達了某種協議。
“王爺從何得來此信？”警惕地問道。
“這你不必知道，”沈玠神嚴肅，“本王只問你，可願與本王聯手，查明謝危與平南王餘黨的勾當？”
姜雪寧怔住。沈玠這是要與他合作，對付謝危？
“王爺為何選我？”不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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