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言在發酵,莊家的日子越發難過。
存款被盜,莊趕又是個指不上的,莊家老兩口一下子失去了主要經濟來源。莊父那點退休金,勉強夠老兩口餬口,但要補小兒子一家,就捉襟見肘了。
莊趕和他媳婦習慣了好吃懶做,驟然斷了接濟,日子立刻過得飛狗跳。夫妻倆互相埋怨,吵架了家常便飯。莊趕媳婦甚至幾次跑回孃家,揚言這日子過不下去了。
莊母心急如焚,又把主意打到了大兒子上。不敢再去找黃玲,只能去學校堵莊超英。
“超英啊,家裡實在是過不下去了……你弟弟那邊也難,你看……”莊母哭喪著臉,試圖出幾滴眼淚。
若是以前,莊超英看到母親這樣,必定心煎熬,想方設法從牙裡省出錢來。但現在,他口袋裡確實沒幾個錢(私房錢被黃玲抄了),更重要的是,黃玲那雙彷彿能悉一切的眼睛和那些尖銳的話語,像箍咒一樣套在他頭上。
“媽,我……我工資大部分都給黃玲了,要養圖南和筱婷……”莊超英艱難地開口,第一次明確地拒絕了母親,“家裡剛遭了賊,黃玲那邊也張……”
“張?有什麼好張的!不是有工資嗎?”莊母立刻拔高了聲音,“超英!你是不是被灌了迷魂湯了?連爹媽都不管了?我可是你親媽!”
“親媽”兩個字,此刻聽在莊超英耳中,竟有些刺耳。他想起黃玲偶爾看向他時,那帶著憐憫和嘲諷的眼神,心裡莫名一慌。
“媽,你別說了。我現在……真的沒辦法。”莊超英幾乎是落荒而逃,留下莊母在原地,不敢置信地看著兒子的背影。
莊超英的“反抗”雖然微弱,卻是一個重要的訊號。黃玲過彈幕(有在莊超英學校工作的“觀眾”即時彙報)得知這一幕,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愚孝的堅冰,已經開始出現裂痕了。
但這還不夠。經濟上的拮据,會得莊家老兩口狗急跳牆。而他們能依靠的,除了莊超英,就只有……
黃玲的目投向了莊家老宅的方向。知道,莊父還有個箱底的寶貝——他早年收集的幾塊品相不錯的玉石籽料,藏得比錢還秘,連莊母可能都不完全清楚。上輩子,莊家後來遇到一次大危機,莊父就是靠賣掉其中一塊才渡過的難關。
現在是時候,讓這些東西也“消失”了。
又是一個深夜,黃玲再次化暗夜幽靈,輕車路地潛莊家老宅。莊家因為失竊,警惕高了些,晚上睡覺門栓得死死的。但這對於擁有超雄質、力量和敏捷都遠超常人的黃玲來說,形同虛設。
悄無聲息地撬開窗戶,潛室。憑藉前世模糊的記憶和彈幕的零星提示(【好像是在廚房灶臺底下的一塊鬆的磚後面!】),果然在廚房一個極其蔽的角落,找到了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小盒子。
開啟一看,裡面躺著三塊蛋大小的玉石籽料,溫潤,即使在黑暗中也能覺到其不凡的質地。
黃玲毫不客氣,連同盒子一起收進空間。
這才是真正的釜底薪。失去了最後的底牌,莊家老兩口和莊趕,才算真正陷了求救無門的絕境。
莊家徹底陷了窮困潦倒的境地。
莊父發現玉石不見後,當場就病倒了,不是裝的,是真的一口急火攻心,躺在了床上。莊母既要照顧生病的老伴,又要面對小兒媳日益激烈的抱怨和索要,整個人以眼可見的速度憔悴蒼老下去,再沒了往日刻薄明的神氣。
莊趕沒了父母的補,又被媳婦天天吵著離婚,迫不得已,只能出去找零工幹。他好吃懶做慣了,幹不了重活,也拉不下臉面,賺的錢還不夠他自己吃喝,家裡愈發烏煙瘴氣。
他們不是沒想過再去找莊超英,但莊超英被黃玲看得死死的,工資袋一到手,除了留下必要的飯票和極零用,幾乎全額上。黃玲明確告訴他:“你想補你爸媽,可以,從你剩下的那點零花錢裡省。但要是讓我發現你了家裡養孩子的錢,或者再去借債,莊超英,我帶兒走,我說到做到。”
莊超英看著眼神冰冷、語氣決絕的妻子,再看看搖籃裡咿呀學語的兒和一旁認真看小人書的兒子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,那個所謂的“大家”,正在將他自己的“小家”推向深淵。他沉默了,算是默認了黃玲的安排。
偶爾,他買點水果或者營養品去看生病的父親,面對母親的哭訴和弟弟的抱怨,他也只能著頭皮聽著,給點微不足道的零錢,卻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樣大包大攬。
家庭的裂痕,不僅在莊超英和父母弟弟之間產生,也在莊超英的心不斷擴大。他開始反思,為什麼同樣是兒子,父母對弟弟無限包容和索取,對他卻只有理所當然的要求和道德綁架?
黃玲冷眼旁觀著這一切。知道,揭世的時機,快要了。現在莊家外困,莊超英心搖,只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,和一點“恰到好”的線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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