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錢?”魏雄的語氣立刻帶上了警惕和算計,“你又怎麼了?陸家那麼大家業,還不夠你花的?”
“不是我的開銷!”王雪琴低聲音,彷彿生怕被人聽見,演得極其真,“是……是爾傑!爾傑突然病了,洋大夫說要立刻手,需要一大筆錢!老頭子最近查賬查得嚴,我一時挪不出那麼多現錢……雄,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!你先把我之前放在你那裡‘投資’的那些款子,還有我那幾件首飾,先挪給我應應急,等爾傑好了,我再想辦法補給你!”
刻意提起“爾傑病了”,加重事的迫,又暗示陸振華查賬,讓自己挪用款項顯得合理,最後以“投資款和首飾”為餌,勾起魏雄的貪念——他知道那些東西價值不菲。
魏雄在那頭沉默了幾秒,似乎在權衡。王雪琴以前沒用各種理由從他這裡“拿”錢(實際上大部分是被他騙去的),但這次數額似乎特別大。
“爾傑病的這麼重?什麼手要這麼多錢?”他狐疑地問。
“洋大夫說的,我也不太懂,好像是心臟上的問題,很兇險!”王雪琴的聲音帶上了哭腔,“雄,我就爾傑這麼一個命子(自忽略了夢萍),他要是出了事,我也不活了!你快把東西和錢準備好,明天……不,就現在!我現在就過去拿!免得夜長夢多!”
表現得心急如焚,完全是一個為兒子病痛失去方寸的母親。
魏雄雖然貪婪多疑,但王雪琴的表演太過真實,而且他自信王雪琴不敢,也離不開他,最終貪念佔了上風。那些珠寶和錢,他本就打算吞掉,如今王雪琴主送上門來拿回去救兒子,他雖不捨,但想到放長線釣大魚,以及王雪琴日後更大的利用價值,便勉強答應了。
“行了行了,別哭了,我這就起來給你準備。老地方見。”魏雄打了個哈欠,“不過雪琴,這次我可是掏了老本幫你,你以後可得好好補償我……”語氣裡又帶上了令人噁心的暗示。
“知道了,謝謝你,雄,還是你對我最好。”王雪琴用膩死人的聲音說完,迅速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放下話筒的瞬間,臉上的所有表瞬間消失,只剩下冰冷的殺意。
老地方?很好。
轉,並沒有立刻出門,而是先回了自己臥室,鎖好門。
意識沉系統空間,那十立方米的空間靜靜懸浮在腦海中。將之前藏好的、以及陸振華這些年賞賜的、便於攜帶的貴重珠寶和幾金條迅速取出,放空間。又換上一深不起眼的、行方便的,將頭髮利落地盤起。
做完這一切,走到窗邊,輕輕拉開一窗簾。
夜濃重,雨後的空氣帶著清新的寒意。一輛黑的、沒有懸掛任何家族標誌的汽車,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到了陸宅後門不遠的小巷影裡——那是重生後,用私房錢和部分系統啟資金,過特殊渠道暗自安排的人手和車輛,就是為了應對這種“特殊況”。
王雪琴的眼神在黑暗中閃爍著冰冷的芒。
魏雄,我們的賬,該清算了。你從我這裡騙走的,吞下的,今晚,我要你連本帶利地吐出來!包括你的命!
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,如同即將踏上戰場計程車兵。
輕輕開啟房門,影如同鬼魅般融了陸家老宅沉寂的黑暗之中,沒有驚任何人。
復仇的夜鶯,已經張開了它致命的喙,悄無聲息地飛向預定的獵殺地點。
而此刻,二樓那間最大的臥室裡,依萍躺在卻陌生的床上,睜著眼睛,著天花板上華麗卻冰冷的水晶吊燈,毫無睡意。今晚發生的一切,如同怪陸離的噩夢,在腦海中反覆上演。
那個所謂的生母,王雪琴……那雙看似悲痛愧疚,深卻藏著冰冷算計的眼睛,真的可信嗎?
陸家這座華麗的牢籠,又該如何自?
未來的路,一片迷霧。
而窗外,夜正濃,殺機已悄然瀰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