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看似平靜地流淌,但麻溪鋪的天空下,幾暗流已然開始匯。
蓮帶著籌措抗戰資的重要任務,依著瞿月月那日“聽來”的提醒,格外謹慎地選擇了路線,並加強了護衛。果然,在靠近青狼寨地界的路上發現了疑似土匪探子的蹤跡,因早有防備,隊伍及時改道,有驚無險地避過了一劫,資得以安全運抵麻溪鋪附近。
【太好了!資安全!】
【老師沒事!月月立大功!】
【間接幫田大叔避免了一次潛在衝突!】
【歷史的小拐彎!】
看到彈幕的歡呼,瞿月月心下稍安。改變雖然微小,但證明命運並非不可撼。這批資的平安抵達,意義重大,至暫時不會引發原劇中那樣激烈的爭奪和姨夫田大有的涉險。
然而,該來的終究還是會來。
排幫首領麻大柺子很快得知有一批“羊”(指資)過境卻未能得手,大為火。
更讓他心煩意的是,義子石三怒近來行為反常,常常心不在焉,時不時就往雷公寨方向跑,臉上還常帶著那種傻乎乎的笑。麻大柺子老巨猾,稍加查探,便得知石三怒竟與田大有的兒田穗穗攪和在了一起!
“孽障!”麻大柺子氣得摔了菸袋鍋,眼中出毒蛇般的寒,“老子養你十幾年,教你武功,是讓你去搞仇人兒的?田大有!你殺我義兄,如今你兒又來禍害我伢仔!新仇舊恨,老子跟你沒完!”
他並未立刻發作,而是沉著臉,開始暗中佈局。
他決不允許石三怒離他的掌控,更不允許復仇大計毀於一旦。
這一切,瞿月月過彈幕的零星劇和自觀察,約有所察覺。
知道,麻大柺子的報復恐怕很快就要落到穗穗和三怒頭上。無力阻止麻大柺子的謀,卻能盡力減穗穗可能到的傷害。
這日,聽聞穗穗又來鎮上,便特意尋了過去,見穗穗正對著石三怒送的那把牛角短刀發呆,臉上又是甜又是煩惱。
“穗穗。”瞿月月輕聲喚。
“月月姐!”穗穗回過神,臉上微紅,下意識想藏起短刀。
瞿月月微微一笑,拉著的手坐下:“這刀真漂亮,三怒對你很用心。”
穗穗聞言,眼睛一亮,隨即又黯淡下去:“可是……阿爹好像不太喜歡他。每次他來,阿爹都冷冷的。而且,他是排幫的人……”
瞿月月心中嘆息,姨夫豈止是不喜歡,那是刻骨銘心的世仇啊。不能明說,只能委婉提醒:“穗穗,排幫和竿子營向來不太和睦。三怒他……畢竟份特殊。
你與他相,凡事要多留個心眼,尤其是他義父麻大柺子那邊……聽說那位老人家,子很是厲害霸道。你千萬要保護好自己,莫要輕易信人,也莫要獨自去太偏僻的地方見人。”
穗穗似懂非懂地點點頭:“我知道的,月月姐。三怒跟他阿爹不一樣!他答應過我,會想辦法讓排幫和竿子營不再斗的……”懷總是詩,更願意相信人的承諾。
瞿月月知道勸不中的,只能暗暗祈禱,希自己的提醒關鍵時刻能起些作用。
與此同時,龍耀武那邊的狀況也發生了變化。那些怪陸離的夢境越來越清晰,另一個時空中瞿月月溫順忍的臉龐、後期絕瘋狂的眼神、以及最後烈焰中與他一同湮滅的景象,反覆折磨著他。醒來後,他對現實中這個對他冷淡疏離、甚至可能對一個小學徒笑的瞿月月,產生了一種極其複雜扭曲的執念。
他開始更頻繁地找藉口往瞿家跑,有時是藉著找弟弟龍耀文(龍耀文常來瞿家請教文章),有時是送些並不合時宜的貴重禮。每次來,他的目都如有實質般黏在瞿月月上,帶著探究、困,以及一種令人不適的佔有慾。
瞿先生和夫人對此到十分困擾。龍耀武糾纏田家姑娘的風聲早已人盡皆知,如今又這般作態是對自己兒,實在輕浮無禮。加之兒之前提過招贅的想法,二老更覺龍家非良配,對龍耀武愈發冷淡。
龍耀武了幾次釘子,心中戾氣更盛。他派人去查那個六伢子的小學徒,得知他不過是田大有手下一個窮學徒,無父無母,毫無基,心下鄙夷,卻又因夢中那些“前世”畫面而到極度不安和憤怒——那個人,難道這輩子寧可選擇那樣一個低賤之人,也不願再跟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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