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太爺被說,開始召集寨老商議整裝備戰之事,這無疑是邁出了關鍵一步。但瞿月月深知,僅靠竿子營自的力量,面對武裝到牙齒的現代化日軍,依然是以卵擊石。必須尋求更強大、更專業的外援,而最合適的人選,就是為抗日工作人員的蓮。
這日,見蓮因資護送隊出發後一直心神不寧,便以送安神茶為由,再次來到了蓮暫住的小院。
“姨,”瞿月月將茶盞輕輕放在蓮面前,神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還在擔心運輸隊嗎?”
蓮了眉心,嘆道:“是啊,此次任務非同小可,路線又如此兇險,我實在是……”
“姨,”瞿月月打斷,聲音低沉卻清晰,“我所擔心的,遠不止於此。我接下來要說的話,可能比六伢子他們此行更令人難以置信,但請您務必相信,這關乎麻溪鋪、乃至整個湘西無數百姓的生死存亡。”
蓮一怔,看向瞿月月,被眼中那種超越年齡的沉痛與篤定所震懾:“月月,你想說什麼?”
瞿月月深吸一口氣,決定對蓮採用不同於對父親的策略。選擇更多“真實”的細節,以換取蓮這位專業人員的絕對重視。
“姨,您從事抗日工作,比我們更清楚日本人的殘酷。但您可能無法想象,不久之後,他們的鐵蹄就會真正踏湘西這片土地。”瞿月月的語氣帶著一抖,彷彿親眼所見,“我……過一些特殊的途徑(模糊帶過來源),看到了一些未來的片段……那不是夢,更像是零碎卻真實的預示。”
描述著腦海中的畫面:“我看到裝備良的日軍小隊,帶著那種能連續擊的機關槍(指機槍),還有小鋼炮(指擲彈筒),沿著山路推進。他們燒殺搶掠,無惡不作。而我們竿子營的鄉親們……男人們拿著鏽蝕的鳥銃、柴刀、甚至鋤頭去抵抗……結局……慘不忍睹。龍太爺帶著寧死不屈的族人跳了天坑…………到都是……”
刻意描繪出而殘酷的細節,尤其是雙方武的巨大代差。
蓮的臉瞬間變得蒼白。作為一線工作者,太清楚日軍小隊的標準配置和戰鬥力了。如果真如月月所言,竿子營的這些冷兵和老舊火,在日軍面前確實不堪一擊!而跳天坑這種慘劇,也符合湘西百姓剛烈不屈的格。
“月月,你……你這些‘預示’,從何而來?”蓮的聲音有些乾,本能地不願相信,但月月描述的細節又太過真實,直指要害。
“我無法完全說清,”瞿月月搖頭,眼神懇切,“或許是儺神警示,或許是別的什麼。但姨,請您相信我!我阿爹已借儺公占卜之說,說服龍太爺開始整備,但這遠遠不夠!我們需要真正的武!需要訓練!需要知道如何應對日軍的戰!否則,整備也只是讓鄉親們去送死!”
抓住蓮的手:“姨,您是外面來的,見識廣,又有渠道。
求求您,一定要相信我的話!向上級反映這裡的況!請求支援!哪怕只是派幾個懂軍事的人來指導一下,或者想辦法弄來一些更先進的武,比如手榴彈、比如更好的步槍!救救竿子營的百姓吧!”
蓮反握住月月冰涼的手,心中掀起驚濤駭浪。看著月月眼中幾乎要溢位的恐懼和哀求,那絕非作偽。結合近日越來越張的局勢,以及上級通報中日軍向華中地區增兵的報,不得不正視月月這駭人聽聞的“預示”。
沉默良久,蓮重重地點了點頭,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:“月月,我明白了。
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!尤其是牽扯到這麼多百姓的命!我立刻就想辦法用最急的渠道向上級彙報!詳細說明這裡的況和可能面臨的危機,強烈請求軍事指導和武支援!”
站起,來回走了幾步:“同時,在支援到來之前,我們也不能坐等。我會將我瞭解的一些基本的防空防炮、躲避偵查、以及應對日軍小隊戰的土辦法,儘快整理出來,想辦法教給寨子裡的人。哪怕只能多增加一生機,也是好的!”
“謝謝您!姨!謝謝您!”瞿月月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,這是得知未來悲劇後,第一次到有了切實的希。
細化備戰,全民皆兵
有了蓮的承諾和參與,備戰的步伐陡然加快且更針對。
龍太爺那邊,在儺公卦象和瞿先生、蓮的共同勸說下,終於下了大力氣。各寨開始清點所有能用的火銃、土炮,請工匠日夜趕工修復、拭、配置火藥;組織青壯年進行簡單的佇列和擊訓練(儘管武落後);大量收購、儲存糧食、鹽、草藥等資;派人深山林,勘測地形,尋找可供蔽和轉移的、小路。
蓮則忙碌地編寫著簡易的防空防炮知識(如聽到飛機聲立刻尋找低窪地或山躲避、見到炮彈落地炸後的間隔時間等)、以及一些應對日軍步兵的土辦法(如設定絆索陷阱、利用悉地形打冷槍、夜間擾等),並過瞿先生和幾位開明的寨老,想辦法傳播下去。
瞿月月也沒閒著,憑藉“先知”,過父親和蓮, 提醒哪些山口可能是日軍進犯的重點,哪些地方適合設定瞭哨,甚至“建議”將一些老弱婦孺提前轉移到更蔽的深山寨子中去。
整個竿子營,在一種山雨來的張氛圍中,彷彿一架沉睡已久的戰爭機,開始緩慢卻堅定地甦醒、運轉起來。雖然武依舊簡陋,但至,不再是毫無準備了。
而穗穗,在經歷了變、父親傷、以及如今越來越張的備戰氣氛後,似乎一夜之間長大了許多。
收起了眼淚,開始更加細心地照顧父親,甚至主跟著寨子裡的人學習辨認草藥、幫忙準備戰備資。偶爾還是會向排幫的方向,眼神複雜,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抑下去的痛楚和堅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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