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水，浸染著未央宮的層疊殿宇。昭殿卻燈火通明，暖意融融。不同於往日那種甜膩催的暖香，今日殿瀰漫的是一種更為清雅悠遠的香氣，似雪後松針，又似月下寒梅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溫潤藥息，聞之令人心神寧靜，卻又莫名覺得通舒泰。
劉驁踏殿門時，眉宇間還帶著一日政務留下的些許疲憊與煩躁。然而一吸這異於往常的香氣，他腳步微頓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只覺得那鬱結於的濁氣似乎被滌盪一空，頭腦也清明瞭幾分。
“陛下~”無骨的聲音傳來，趙合德盈盈拜下，今日只著一素淨的月白深，墨髮鬆鬆綰就，卸去了平日大部分的釵環脂，反而更顯天生麗質，楚楚人。那眼神也不再是全然勾魂攝魄的，而是帶上了幾分清澈的依賴與關切。
劉驁心中一，上前親手扶起：“妃今日似乎有些不同？”他環視殿，目落在鎏金博山爐中嫋嫋升起的輕煙上，“這香……”
“陛下聞出來了？”趙合德順勢依偎進他懷中，仰起臉，語氣帶著幾分獻寶似的俏，“臣妾近日偶得古方，研習了一番調香之道。此香名為‘瑞龍腦’，據聞有安神醒腦、舒緩疲乏之效。臣妾見陛下近日辛勞，便試著調了，不知可還得陛下的鼻？”
自然不會說這是系統所賜“初級調香”的果，更不會說其中摻了那強健藥的微量分，只會潛移默化地滋養他的。
劉驁攬著纖細的腰肢，又深吸一口那香氣，只覺得心舒暢，疲憊確實消減不，不由龍心大悅：“妃有心了！此香甚好，比往日那些更合朕意。”他喜歡趙合德的一切，包括殿中奢靡的暖香，但今日這香，確實讓他覺更為舒適，連帶著看眼前人也更覺可心。竟開始關心他的疲乏了？這種新鮮的驗讓他頗為用。
“陛下喜歡便好。”趙合德嫣然一笑，拉著他到案前坐下，案上已擺好幾樣緻小菜並一壺溫酒，“陛下先用些膳吧，空著肚子聞香也不好。”
菜餚皆以清淡滋補為主，酒也是溫和的醇釀。劉驁心舒暢，胃口也開了些，多用了一碗碧粳粥。
膳後，趙合德並未像往常那般急急引他羅帷，而是命人取來一把焦尾琴，纖指輕撥，彈奏一曲舒緩的《高山流水》。琴音淙淙，並不嫵勾人，反而著幾分曠達寧靜，與殿中清雅香氣相得益彰。
劉驁斜倚在榻上，閉目聆聽。他素知趙合德擅琴，卻不知琴藝也如此湛，更難得的是這份心意。
人在側，香幽琴潤，他多日來的繃神經漸漸鬆弛下來，竟生出幾分歲月靜好之。
待一曲終了，趙合德才嫋嫋走近，語道：“陛下，良宵雖好，亦需保重龍。不若早些安歇？”眼波流轉，依舊態橫生，卻不再帶有那種不顧一切的掠奪。
劉驁握住的手，只覺得手溫膩，心中極。這一夜，昭殿的紅綃帳底，依舊是極盡的纏綿與歡愉，趙合德的熱未曾稍減，但在那清雅的香氣環繞下，劉驁卻覺得比往日更為盡興且……清醒，事後的疲憊也大大減輕，反而有種疏通了筋骨的暢快。
他自然不知這是那藥與香氛共同作用的微妙效果，只以為是人巧思、心愉悅之故，對趙合德更是寵有加，覺得不僅豔冠群芳，更兼微，竟是解語花一般。
接連數日，劉驁幾乎夜夜留宿昭殿。朝野間關於趙婕妤狐主的私語又起，但未央宮深，卻有人坐不住了。
長信宮，王政君聽著心腹老宦的回報，眉頭鎖。
“陛下連日宿於昭殿，但據太醫署暗中探查，陛下脈象反而較前些時日更為平穩有力，並無虛耗之象？趙合德殿中所燃之香也換了，並非往日催之？”王政君沉著，指尖輕輕敲擊著椅扶手。
這倒是奇了。那趙合德轉了不？還是說……那日花園中所言“損毀龍”之事，並非空來風，如今是在……補救？或者說，在用另一種方式固寵？
但無論如何，皇帝未見損耗，反而好轉，這總是好事。王政君對趙合德的觀，不由得複雜了一分。或許，這子也並非全然無知蠢笨，知道陛下的子才是長久榮寵的本？
而另一方面，王政君派去暗中查探定陶太后傅瑤的人，也帶回了一些零碎的訊息：傅瑤與幾位宗室往來切，尤其關心陛下子嗣問題；宮中曾秘請過擅治婦人科的醫婆，但為何人診治卻探聽不出；昔日由引薦宮、或得過“賞賜”的妃嬪，似乎都難得孕信……
一樁樁一件件，看似無關，卻勾勒出一條惡毒的線索，與趙合德那日的“胡言語”漸漸重合。
王政君的臉越來越冷。傅瑤！若真是你在背後行此斷子絕孫的毒計……
“給哀家盯定陶太后宮中的一切靜，尤其是往宮裡送的東西和人！”王政君冷聲下令，“再派兩個穩妥的嬤嬤，以教導宮規為名，去趙婕妤和趙飛燕伺候，仔細看看，們平日飲食起居可有不妥之，特別是定陶太后所賜之，一律暗中記下報來！”
不能全然相信趙氏姐妹，但傅瑤的威脅顯然更大。在查清真相之前，或許……這兩個狐狸，暫時還得護著點。至，們現在似乎能讓驁兒開心，且還沒做出真正傷害龍的事。
昭殿，趙合德收到了太后賜下的兩位“教導嬤嬤”。心知肚明這是監視，也是保護的開端。欣然接，表現得格外恭順，甚至故意讓嬤嬤“發現”一些早已被替換掉的、傅瑤所賜的胭脂水，並嘆一句“太后所賜自是好的，只是我質敏，無福消，只好小心珍藏起來”，引得嬤嬤暗自記下。
理完這些，趙合德獨自一人時，喚出了系統面板。
【劉驁基礎狀態小幅提升。太后疑心加深，初步庇護網建立中。獎勵：積分+100。可兌換‘孕息丹’（小幅提升孕機率）或‘香方·凝神’（進一步最佳化瑞龍腦香效）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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