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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覓在湘府靜養的日子，如同沉一潭深水，外界喧囂被隔絕，時都放緩了腳步。
潤玉將一切安排得極盡妥帖。他並未每日都來叨擾，但錦覓總能知到他的存在。有時是醒來時發現枕邊多了一枚凝神靜氣的暖玉，有時是飲用湯藥時察覺其中融了極為珍貴的本源靈力，溫和地修補著損的脈絡。他來得最多的時候是夜晚，往往只是靜靜地坐在外間理政務，或是在榻前守上一兩個時辰，確認氣息平穩，便會悄然離去。
這種無聲的陪伴，像潤細無聲的春雨，不帶來任何力。
錦覓的在緩慢恢復，但心境卻如同一面冰封的湖。大多時候只是靠在窗邊，著湘府庭院中那幾株終年不謝的仙葩，眼神空茫。關於過去的記憶，尤其是與旭相關的部分，變得模糊而遙遠，像是隔著一層濃霧觀看別人的故事，再激不起半分漣漪。
這日，老胡端著一盤新摘的靈果進來，看著錦覓消瘦的側影，忍不住嘆了口氣：“小錦覓啊，你如今這般安靜，倒讓老夫想起你剛來水鏡時，還是個上躥下跳、無憂無慮的小葡萄呢。”
錦覓緩緩轉過頭，角牽起一個極淡的弧度：“老胡，那些事，我都快記不清了。”
的聲音平靜無波，聽不出喜怒。
老胡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最終還是化作一聲更深的嘆息，將靈果放在手邊：“記不清也好，記不清也好……天帝陛下為了你，可是……”他話說到一半，瞥見錦覓淡漠的神，及時剎住了話頭，只道，“你好好休養，萬事有陛下在。”
萬事有陛下在。
錦覓垂眸，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微涼的果皮。是啊，如今的一切，似乎都繫於潤玉一。這份恩，太重了。
又過了些時日，錦覓的神稍好，能下床走了。走到庭院中，灑在上，帶著暖意，卻照不進心底的寒意。試著運轉靈力，發現原本屬於花神之的那部分木靈之源幾乎枯竭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更為磅礴純的水靈之力，與潤玉的氣息同源，想必是他耗費半仙元救時，強行灌注給的。
這力量強大而陌生，讓有些不安。
“你仙元初愈，不可貿然用靈力。”潤玉的聲音自後傳來，一如既往的溫和。
錦覓轉，見他站在廊下，日為他周鍍上一層淺金，削弱了幾分他眉宇間的憔悴，卻更顯清癯。
“陛下。”錦覓微微頷首。
潤玉走到邊，與並肩而立，著庭院中的景緻：“覺可好些了？”
“好多了，多謝陛下救命之恩，以及……這些時日的照料。”錦覓的語氣依舊疏離有禮。
潤玉沉默片刻，目落在依舊沒什麼的臉上，輕聲道：“覓兒，你我之間，不必言謝。”
錦覓沒有接話。不知該如何回應這份深沉的。激是真，但除此之外，心中一片荒蕪，給不出任何承諾，也生不出半分旖念。
氣氛一時有些凝滯。
潤玉似乎也並不期待的回應，轉而道：“你既覺得好些，有件事，或許該讓你知曉。”
“何事？”
“旭……他來過幾次，想見你。”潤玉的語氣平淡，聽不出緒，“都被我攔下了。我告訴他，你需要靜養，不宜打擾。”
錦覓聞言，眼神沒有毫波，只淡淡道：“陛下理得當。我與他，已無話可說。”寰諦翎已毀，我的霜花真他也已還我，我和他兩清，不必再見
的反應如此平靜，徹底割捨的意味明顯。潤玉袖中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，心底湧起一複雜的緒，有慶幸，也有為到的細微刺痛。他寧願看到哭鬧，看到不甘，也不願見如此死水無波，彷彿真的將一顆心也祭在了那殺陣之中。
“你……當真放下了？”潤玉忍不住問，聲音低沉。
錦覓抬眼，向遙遠的天際，那裡雲捲雲舒，自由來去。緩緩道：“烈火烹油，鮮花著錦，終是虛幻。如今這般，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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