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後，傑臉上的傷好了七七八八，腹部的瘀青也轉為淡黃。他回到了“夜朦朧”酒吧，像往常一樣調酒、算賬，彷彿那場暴雨夜的談從未發生。
只是他變得更加沉默，眼神里多了幾分鬱和審視。他開始留意放接電話的規律，留意那些深夜出後門、神匆匆的陌生面孔。他藉著清點庫存的名義，更加頻繁地出那間特殊的庫房，記憶著貨品進出的大致時間和數量。
機會在一個週末的深夜降臨。放喝得有點多，在辦公室沙發上睡著了，手機就隨意扔在茶几上。傑屏住呼吸，拿起手機，快速躲進衛生間。他用安心提供的辦法，將一個監聽程式植了放的手機。手指在冰冷的螢幕上作時，他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腔裡狂跳的聲音。
幾天後，過監聽到的零碎資訊，結合他觀察到的況，他大致拼湊出了一條線索：三天後，午夜，城東廢棄的第三紡織廠倉庫，有一批“重要”的貨要接，對方似乎是個新買家，代號“老貓”。
他將這些資訊，用特定的加方式，存了那個隨碟。
再次見到安心，還是在那個小公園，黃昏時分。他將隨碟遞還給，兩人沒有多餘流，甚至沒有對視，像兩個偶然路過的陌生人。
安心轉離開，腳步沉穩。傑看著的背影消失在暮裡，覺自己像剛剛出了一部分靈魂。
又過了兩天，傑被放一個電話到城西舊公寓。一進門，就覺到一低氣。金榮臉鐵青，放則像一頭焦躁的困，在房間裡來回踱步。
“爸，哥。”傑心裡咯噔一下，面上維持鎮定。
“阿杰，”放猛地停下腳步，眼神鷙地盯著他，“前幾天的訊息，你沒跟別人提過吧？”
傑心頭一，面上出恰到好的困：“什麼訊息？哥你說哪件？”
“裝傻？”放近一步，一把揪住他的領，“‘老貓’那條線！易時間和地點！”
“我沒跟任何人提啊！”傑矢口否認，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，“哥你當時就跟我說了個大概，細節我都不知道，我跟誰說去？”
放死死盯著他的眼睛，似乎在判斷他話裡的真假。傑強迫自己與他對視，後背卻已驚出一層冷汗。
就在這時，放的手機響了。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臉更加難看，鬆開傑，走到窗邊接電話。
傑約聽到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聲音：“……放哥，條子！廠區外面有靜！我們被盯上了！”
放猛地結束通話電話，狠狠將手機砸在地上，螢幕瞬間碎裂。他轉過頭，那雙佈滿的眼睛像淬了毒，直直向傑，幾乎要將他凌遲。
“傑……”他從牙裡出兩個字，“你最好祈禱，這事跟你沒關係！”
金榮站起，什麼也沒說，只是用那種冰冷失的眼神看了傑一眼，轉走進了裡間。
傑站在原地，覺全的都涼了。他知道，儘管這次易被破壞，放和父親沒有直接證據指向他，但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。他在家，已經了頭號可疑分子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那間公寓的。夜風吹在上，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他拿出手機，螢幕碎裂的痕跡依舊。他點開那個綠的芽符號，編輯了一條簡訊，只有三個字：
「下一步？」
幾分鐘後，收到了回信，同樣簡短：
「等。」
傑看著那個字，扯了扯角，出一抹苦而冰冷的笑。
等。
等著被放徹底清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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