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若蘭重生回到拋繡球的那一天。
前世,小燕子一腳踢飛了的命運,讓嫁給了那個看似落魄卻野心的秀才。
今生,再次看著繡球劃出那道悉的弧線,輕輕笑了。
嫁,為何不嫁?只是這一次,要親手把前世所有踐踏過的人,一個個送進地獄。
齊志高、惡毒婆母、跋扈祖父……還有那個天真又殘忍的小燕子。
--額角抵著冰冷溼的泥土,腥氣直往鼻腔裡鑽,得不過氣。四周是死一樣的黑,只有頭頂上方約傳來的、混著痰音的老婦詛咒,像毒蛇一樣纏繞下來:“……喪門星!剋死了我兒!你就該下去陪他!給我志高兒……墊棺材底!”
是張氏!那好婆母!
杜若蘭猛地睜眼,肺葉炸開般疼,想掙扎,手腳卻被捆得死,糙的麻繩勒進皮。更多的土塊劈頭蓋臉砸下來,砸在臉上、上,沉重,冰冷,不容抗拒。張,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氣聲,滿是土腥和絕。
齊志高!心裡在尖,那個曾經不顧一切下嫁的窮秀才,那個杜家銀錢堆砌出來的進士老爺,那個黔州任上左擁右抱、罵是不下蛋的母的夫君!他死了,死了還要拉一起!就因為沒能給齊家生個繼承人?就因為杜家二老早已病故,再無人給撐腰?
冤!滔天的冤屈裹著恨意,幾乎要將的魂魄撕裂。
黑暗徹底吞噬了最後一點意識。
……
飄飄,不知歲月。
了一縷孤魂,渾噩地跟著一個人,一個恨之骨的影——小燕子!那個還珠格格!看著闖禍,大笑,把皇宮攪得天翻地覆,看著那所謂的“天真爛漫”被所有人包容,甚至稱讚。看著跟著那個什麼五阿哥,還有福家爺,一路“逃亡”,說是要找什麼皇帝老爺。
真可笑啊。杜若蘭被活埋慘死,而這個小燕子,這個一切悲劇的始作俑者,卻像戲文裡的主角,永遠能逢凶化吉,永遠有人為保駕護航。
那是在一荒郊野店,看著小燕子因為一點口角,被惡毒的老闆娘扣下,著幹活,挨打罵。看著那曾經明張揚的臉龐染上塵土和恐懼。一扭曲的快意,在空的魂裡滋生。
該!你也有今天!
可還沒來得及多“欣賞”一會兒,變故又生。總有人會來救的。不是嗎?就像當年,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,一句話就定了的終,福倫那兩錠金子和不容置疑的暗示,得爹不得不點頭,把推進齊家那個火坑!
憑什麼?!
魂魄在嘶吼,怨氣沖天,卻無人能聞。
……
猛地,一巨大的力道將拽離那片混沌。
刺目的扎進眼裡,讓瞬間眩暈。喧鬧的人聲,鑼鼓嗩吶的吹打,一腦兒湧進來,震得耳嗡嗡作響。
眨了眨眼,看清了。
腳下是悉的杜家繡樓,欄杆上繫著紅綢。樓下,人頭攢,一張張仰起的臉上寫滿了與興。邊,是小心翼翼捧著大紅繡球的丫鬟。
這場景……太悉了!
低頭,看向自己上——大紅的嫁,金線繡著繁複的鴛鴦石榴圖案,正是及笄那年,母親請了蘇州最好的繡娘,耗時半年才做的。
……回來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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