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，讓王牧帶你在城裡轉轉。”
拓跋宸行禮退下，腳步輕快。
婉寧看著他的背影，心中複雜。
是在培養一個合格的繼承人，還是在製造另一個冷酷的權力機？
不重要了。這條路一旦走上，就沒有回頭餘地。
燕弘帶著兩萬疲憊之師趕到西境時，已是半月後。
他沒直接攻城，而是在涼城東五十里外的黑水河紮營，擺出對峙架勢。同時派使者給婉寧送信，言辭強：“速歸三城，可免一戰。否則大軍境，玉石俱焚。”
婉寧看完信就笑了。
“他還是這麼喜歡虛張聲勢。”對王牧道，“兩萬疲兵，糧草不繼，深秋將至，他拿什麼‘玉石俱焚’？”
“那我們要不要回信？”
“回，當然要回。”婉寧提筆，只寫了四個字：“要戰便戰。”
信送出去後，召集眾將議事。
“燕弘現在進退兩難。”在地圖上指點，“打，他兵力不足，士氣低落；不打，面盡失，難以服眾。我猜他會在三天發起一次試探進攻，若能佔點便宜，就大肆宣揚；若不能，就找藉口撤軍。”
“那我們怎麼辦？”
“讓他佔點便宜。”婉寧語出驚人。
眾將愕然。
“但不是真便宜。”婉寧繼續，“張奎，你帶三千騎兵，明日去黑水河‘挑釁’。但只許敗不許勝，要敗得狼狽，丟些軍械旗幟。敗退後往涼城方向撤，把燕軍引過來。”
“引過來？”張奎不解，“那豈不是……”
“涼城西南二十里有一片沼澤，秋雨後泥濘難行。”婉寧手指點在地圖上，“你把人引到那裡，我們提前在沼澤兩側埋伏。等燕軍陷泥濘，再關門打狗。”
眾將恍然。
“但要記住，”婉寧叮囑，“敗退要真，死傷要有，但不能太多。讓燕弘覺得他是真贏了，才會放心追過來。”
“末將明白。”
“另外，”婉寧看向王牧，“你帶一千人，趁燕軍主力被引開，去襲擾他們的糧道。不用拼，燒了糧草就走。記住，要留些活口回去報信。”
“是。”
計劃定下，眾將領命而去。
婉寧獨自坐在帳中，手指輕敲桌面。
前世見過太多因貪功冒進而中伏的戰役。燕弘現在急需一場勝利來挽回面，最容易犯的就是貪功冒進的錯誤。
而，要利用這個錯誤，給他一個終難忘的教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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