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冬第一場大雪落下時，趙國那邊傳來了新訊息。
王燕朔在李崇的“支援”下，又攻下了燕國東境兩城。
但這次，李崇只給了三千老弱殘兵和有限的糧草，明顯是想消耗王的實力。
“王派人秘送信求援。”王牧遞上一封信，“他說李崇過河拆橋，現在他進退兩難。若能得大汗相助，他願率部歸附，將來攻打燕國都城時可為先鋒。”
婉寧看完信，放在炭盆上點燃。
火映著平靜的臉。
“回信告訴他，歸附可以，但要先做三件事。”看著信紙化為灰燼，“第一，公開宣告放棄燕國王位繼承權；第二，出手中所有軍隊的指揮權；第三，把他與趙國往來的全部證據給我。”
王牧遲疑：“王會答應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婉寧肯定道，“但我要的就是他不答應。他不答應，我就有理由‘莫能助’。而他在李崇那裡會更難立足。”
“那我們……”
“派人去趙國散佈訊息，就說王暗中與我聯絡，意圖叛趙。”婉寧眼中閃過冷，“訊息要傳得似真似假，讓李崇猜疑，但抓不到證據。”
“這是要王走投無路？”
“對。”婉寧點頭，“等他走投無路了，我們再‘出援手’。到時候條件就不是現在這樣了。”
這是溫水煮青蛙。王那種人，不到絕境不會低頭。婉寧要做的，就是一步步把他到絕境。
“李崇那邊呢？”王牧問，“他還等著我們的答覆。”
“答覆已經給了。”婉寧道，“告訴他，戰馬可以賣，價格按我說的。結盟也可以談，但燕國北部必須歸我。他若同意，開春後籤盟約；若不同意，我就去找王合作。”
這是兩頭施。李崇和王互相猜忌，而穩坐釣魚臺。
“另外，”婉寧想起一事，“鐵礦那邊進展如何？”
“月產鐵已達萬斤，可打造盔甲兩百套，兵千件。銅礦也開始出礦了，雖然產量不大，但足夠鑄造錢幣。”
“好。”婉寧點頭，“從今天起，西境三城試行新幣。用我們自產的銅，鑄‘代’字錢。與舊幣按一比一兌換，但賦稅只收新幣。”
這是經濟獨立的關鍵一步。有了自己的貨幣，才能擺對燕、趙經濟的依賴。
“還有，”補充，“讓圖魯去中原，找幾個會造紙、印刷的工匠。草原不缺牛羊，缺的是書。有了紙和印刷，才能辦學堂，培養自己的人才。”
“是。”
一系列命令發下去，西境三城就像一架的機，開始高效運轉。
婉寧知道，靠武力征服不夠，還得有經濟和文化支撐。前世代國之所以被中原視為蠻夷，就是因為只有武力，沒有文明。
這一世，要改變這一切。
要讓代國為真正的強國，讓所有人都不得不仰視。
第八十二章 寒冬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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