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世，哥護了一輩子。從鄉下把接出來，讓離苦海。後來在丁家委屈，是哥收留。後來老了，是三哥和安傑給養老。後來死了，是三哥的孩子們和丁小樣給送終。
三哥比大幾歲，走得比早。
第一世的時候，三哥先走的，安傑後來也走了，就剩一個。
現在，三哥又活生生站在面前，年輕，神，笑得憨厚。
吸了吸鼻子，說：“不累。
火車上睡了一覺，就到了。”
江德福打量一眼，皺皺眉：“瘦了。老家那幫人，又欺負你了？”
搖搖頭，說：“沒事，都過去了。”
江德福嘆了口氣，拍拍的肩膀：“來了就好。往後就踏實住哥這兒，誰也不敢欺負你。”
點點頭。
江德福拎著的包袱，帶著往外走。邊走邊說：“你嫂子在家等著呢，做了飯。對了，你還沒見過你嫂子吧？”
說：“沒見過。”
江德福笑了：“你嫂子人好，就是……有點講究。城裡姑娘，從小家裡條件好，習慣跟咱們不一樣。你多擔待點，別跟置氣。”
聽著這話，心裡頭酸酸的。
第一世的時候，三哥也說過差不多的話。那時候聽了，心裡頭不服氣，覺得三哥偏心，護著媳婦不護著妹妹。後來才明白，哥不是偏心，是難。夾在媳婦和妹妹中間，兩頭都得顧，兩頭都不敢得罪。
這一世，不讓三哥難做了。
說：“哥，你放心。俺知道，嫂子是你媳婦，是俺嫂子。俺是來幫忙的，不是來添的。”
江德福愣了一下，看著，眼神里有點意外。
“德花，你……變了。”
說：“變啥變，還是那個人。”
江德福笑了：“行，走吧。回家。”
家屬院在青島市區，一排排灰磚小樓，整整齊齊的。江德福家在二樓，兩室一廳，不大，但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江德福開啟門，衝屋裡喊：“安傑，德花來了！”
屋裡傳來腳步聲，一個人從裡屋走出來。
德華站在門口，看著那個人。
安傑。
年輕時候的安傑，二十出頭，白白淨淨的，瓜子臉，丹眼，燙著捲髮，穿著一件碎花棉襖。剛生完孩子，子還有點虛，臉微微發白，但掩不住那子秀氣。
德華看著，想起第一世那些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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