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嬋拍了拍的背，笑著說：“好，三天一封。”
楊戩站在旁邊，看著兩個姑娘抱在一起，忽然開口：“三妹。”
楊嬋抬頭看他。
“走之前，”楊戩說，“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說。”
楊嬋跟著楊戩走到後院的老槐樹下。月過樹葉灑下來，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影。
楊戩靠在樹幹上，看著妹妹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三妹，你去人間遊歷，會遇到很多人。”
楊嬋點頭。
“有好人，也有壞人。有真心對你的，也有虛假意的。你要學會分辨。”
楊嬋又點頭。
“但有一種人，”楊戩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，“你要特別注意。”
“什麼人？”
楊戩沉默了一下，想起了前世那個讓他噁心了一輩子的人。
劉彥昌。
一個窮酸書生，手無縛之力，肩不能挑擔，手不能提籃，就會幾句酸詩，寫幾筆歪字。他有什麼？他什麼都沒有。沒有本事，沒有擔當，沒有骨氣，甚至連基本的自知之明都沒有。
他娶了楊嬋，不是因為，是因為癩蛤蟆想吃天鵝。他明知道楊嬋是神仙，明知道天庭不會放過，明知道這段會給帶來滅頂之災，但他還是死皮賴臉地纏著。
為什麼？因為他自私。他只顧自己的，從來不想想楊嬋會因此失去什麼。
後來楊嬋被在華山底下，他在幹什麼？他在凡間窩囊過活，他甚至連去華山看一眼楊嬋的勇氣都沒有。
這樣的男人，不是窩囊廢是什麼？
“三妹，”楊戩的聲音很沉，“如果你遇到一種人——讀了幾本書就覺得自己了不起，會幾首詩就覺得風流倜儻，手不能提肩不能挑，卻總想做一番大事業的——離他遠一點。”
楊嬋愣了一下：“二哥，你是說書生？”
“我說的是一事無的窮酸書生。”楊戩的語氣罕見地帶上了一冷意，“這種人，最會花言巧語，最會裝可憐，最會博取同。他們會告訴你他們有才華，只是懷才不遇。他們會告訴你他們有抱負，只是時運不濟。他們會告訴你他們你，願意為你做任何事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但當你真正需要他們的時候，你會發現，他們什麼都做不了。”
楊嬋看著哥哥，覺得他今天好奇怪。從來沒有見過哥哥用這種語氣說話——那種深深的、從骨子裡出來的厭惡和鄙夷，像是一紮在心裡的刺，拔不出來。
楊戩沒有回答。他不能告訴，上輩子你就是被這種人毀了的。他只能換一種方式，用一種更溫和的、更不容易引起反的語氣，慢慢地說。
“三妹，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讓你跟那種人打道嗎？”
楊嬋搖頭。
“因為你的心太了。”楊戩說，“你看到可憐的人，會心疼。你看到落魄的人，會想幫忙。你看到對你好的——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好——你會記在心裡。這是你的優點，也是你的弱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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