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期定在了中秋。
五鬼得知訊息後，指尖還攥著那柄剛煉了半的靈劍，靈息未斂，周尚繞著淡淡的清冷月華。
玉無心垂著眸，鬢邊珠翠輕，輕聲吐出“我願嫁你”四個字時，那縈繞周的靈韻驟然了章法，靈劍“哐當”一聲墜落在青石板上，震得他指尖發麻，卻遠不及心口翻江倒海的震。
他僵在原地，雙目微睜，素來沉穩的眸子裡滿是不敢置信，連呼吸都忘了調勻，只怔怔著眼前的人。這是他放在心尖上，捧在雲端裡，連都怕驚擾了的子，是他踏遍千山萬水，求而不得的執念。
他曾無數次在深夜打坐時，著追逐丁的方向輕嘆，心只盼能守一世安穩，從不敢奢想這般圓滿，如今竟親口說，願嫁他為妻。
整個人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，然後當天下午就不見了蹤影。
我等到天黑，才見他策馬回來，渾風塵僕僕，懷裡卻抱著一個錦盒。
“給你的。”
他把錦盒塞進我手裡，難得有些侷促，“我去了趟南疆。”
“南疆？”
“聽說那邊產一種暖玉，極寒之地也能生溫。你怕冷。”他說得隨意，彷彿單騎奔襲千里只是去鎮上買了包糖，“找了幾天，總算尋到一塊尚好的。”
我開啟錦盒。裡面躺著一塊溫潤的白玉佩，手果然生溫。玉佩雕的是一朵玉蘭花。
“不貴重。”他了後腦勺，“你別嫌棄。”
我攥著那玉佩，只覺得掌心暖意順著經脈一路攀到心口，燙得眼眶發熱。
“傻子。”我低聲道。
“嗯？”
“堂堂五鬼天王，魔宗得上名號的人，拿出的聘禮就一塊破石頭？”
五鬼被我說得急了：“這不是破石頭，這是南疆暖玉，我跑了四天——”
“所以，你是急得連好的都來不及尋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罕見地卡了殼，最後洩氣般地別過臉去，“我怕你反悔。”
山風拂過庭院，吹起他額前碎髮。這個人，縱橫江湖鬼神皆驚，卻在此刻流出最脆弱的慌——怕我反悔。
我上前一步，將那玉佩系在腰間。
“不反悔。”我仰頭看他，認認真真地說，“玉無心說過的話，從不收回。”
五鬼的眼睛亮了。
那是漫天繁星落瞳孔的，是一個漂泊半生的人終於找到歸的安心。
他出手臂，將我輕輕拉進懷裡。
“無心。”他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，低沉而鄭重。
“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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