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朝魂》第175章 漢文帝劉恆的謹慎登基路(1)

作者:藍蘭預雨·7個月前

《渭水橋頭三揖讓——漢文帝劉恆的謹慎登基路》

1:邊關驚雷,晉疑雲(西元前180年 秋 代國首府 晉 代王宮)

(今山西太原)的秋天,已帶著凜冽的寒意。代王宮比起長安的未央、長樂,顯得簡樸甚至有些獷。代王劉恆,這位劉邦與薄姬所生、素來遠離權力中心、默默治理邊陲的代王,此刻正坐在略顯空曠的王殿,聽著郎中令(王宮侍衛長兼重要謀臣)張武的急稟報,一向沉穩的臉上罕見地佈滿了凝重。(平靜被打破)

“大王!”張武的聲音因為激張而微微發,他手中攥著一份剛剛由長安飛騎送來的帛書,“長安……長安有劇變!太尉周、丞相陳平,聯合朱虛侯劉章(齊王劉襄之弟,在長安為應)等功臣宗室,已……已將呂祿、呂產等諸呂一網打盡,盡數誅滅!”(長安劇變的訊息傳來)

殿瞬間死寂。幾個親近的屬臣,如中尉宋昌、丞相府的屬等人,都倒吸一口涼氣。諸呂倒了?那個權傾朝野、讓他們這些偏遠藩王都到窒息的呂氏集團,就這麼土崩瓦解了?

短暫的震驚過後,張武深吸一口氣,念出了帛書上最關鍵、也最令人難以置信的部分:“……今諸呂已伏誅,帝(劉弘,惠帝之子,呂后所立)年,且並非惠帝親子,不足奉宗廟。群臣謹議,以為大王乃高皇帝親子,於今存長(在世皇子中最年長者),仁孝寬厚,聞於天下。謹請大王即天子位,以奉高祖宗廟,鎮天下!”(迎立詔書的核心容)

“請大王即天子位!”這幾個字如同驚雷,在劉恆耳邊炸響。天子位?那個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、也伴隨著無邊兇險的位置?從天而降?砸到自己這個幾乎被忘在邊疆的藩王頭上?(劉恆的震驚與疑慮)

巨大的與更巨大的恐懼,瞬間攫住了劉恆的心。他不是懵懂年,他深知長安那個權力漩渦的殘酷。呂后當政時,他目睹了多劉氏宗親的悲慘下場?自己的母親薄姬,不就是因為不寵、不起眼,才帶著年的他遠離長安,僥倖躲過無數風波的嗎?這份“好意”,是真的擁戴,還是……一個心設計的陷阱?功臣們殺了呂氏,會不會想再立一個更聽話、甚至更容易控制的傀儡?帝並非惠帝親子?這說法是真是假?會不會是功臣們為了廢帝另立而找的藉口?(深思背後的兇險)

“大王!”張武第一個反應過來,他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聲音急切而充滿憂慮,“此事萬萬不可輕信!長安方經大,功臣宿將誅殺諸呂,氣勢正盛!所謂‘請大王即天子位’,焉知不是大王京之計?高皇帝開國,功臣皆猛虎!大王京,無異於隻!臣請大王稱病勿往,靜觀其變!”(張武的激烈反對:稱病勿往)

張武的話,像冰水澆在劉恆發熱的頭腦上。是啊,殺?完全有可能!想想那些倒在權力爭鬥中的兄弟……他彷彿看到了功臣們磨刀霍霍、京師城門如同巨之口的景象。劉恆下意識地看向旁另一位重臣——中尉宋昌。宋昌格沉穩,素有見識。(轉向另一位謀臣)

宋昌沉片刻,緩緩開口,聲音清晰而有力:“大王,郎中令之言,慮及危險,自然是忠心為主。然則,臣以為,此事並非全然不可信,更不可輕言拒絕!”(宋昌的理分析)

劉恆目一凝:“哦?卿且詳說。”

“其一,”宋昌豎起手指,“周、陳平等誅滅諸呂,確是為劉氏除害,此為天下共見!其心至目前,當在安劉而非篡漢。其二,請大王登基,非一二人之私意,乃功臣列侯、宗室重臣共同商議之結果,名正言順!此為眾所歸。其三,亦是關鍵——高皇帝子孫,如今嫡脈(惠帝一系)因呂后之故,凋零殆盡。齊王劉襄雖率先起兵,但其舅駟鈞為人兇惡,若立齊王,恐又生一呂氏!淮南王、楚王皆弱。唯大王乃高皇帝現存長子,寬仁孝謹,薄太后(劉恒生母薄姬)仁慈謹慎,家族無強勢外戚之憂!此三點,正是大王得天獨厚、不可推辭之理由!大王若拒之不,恐失天下之心,反生禍端!”(列三點理由,指出劉恆是唯一合適人選)

宋昌的分析,條理分明,將利害關係剖析得清清楚楚。劉恆鎖的眉頭微微舒展,但眼中的疑慮並未完全消除。宋昌說的是“理”,張武說的是“險”。這“險”字,如同一尖刺,紮在他心頭,讓他坐立難安。

“謹慎……必須謹慎!”劉恆喃喃自語。巨大的機遇伴隨著巨大的風險,一步踏錯,便是萬劫不復。他既不能像張武那樣因恐懼而退,也不能像熱青年那樣被皇位衝昏頭腦。他需要一個更穩妥、更“靠譜”的方式來驗證這天上掉下的餡餅是金子做的,還是裹著糖的毒藥。(劉恆的決策:謹慎驗證)

“傳卜者!”劉恆沉聲下令。在這個資訊閉塞、通訊不暢的時代,詢問鬼神之意,是古人面對重大抉擇時一種重要的心理支撐和決策參考。很快,代國最信任的卜被召至殿,在莊嚴肅穆的氣氛下,進行了一場隆重的甲占卜。(尋求神諭:卜卦)

火焰舐著甲,發出噼啪聲響。所有人的目都死死盯住那灼燒的部位。裂紋顯現!卜仔細辨認著那神秘莫測的紋路,神由凝重轉為驚異,最終化為震撼與狂喜:

“大王!吉兆!大吉兆!”卜聲音抖,激地指著甲上一條壯而分明的橫向裂紋,“此乃‘大橫庚庚’!”(占卜結果:大橫庚庚)

“大橫庚庚?”劉恆追問,“何解?”

伏地再拜,朗聲道:“回大王!臣謹查古法,‘大橫’者,天橫之紋,貫通遼闊,主天命所歸!‘庚庚’者,剛勁明亮之貌,預示變革更始,生機!此卦辭之意,正是‘餘為天王,夏啟以’!”

“‘餘為天王,夏啟以’?”劉恆咀嚼著這句話。夏啟是大禹之子,繼承父位開創夏朝,為一代明君。這卦象竟是預示他將像夏啟繼承大禹那樣,為新的天子,大先帝基業!(卦辭解讀:天命暗示)

神諭的吉兆,極大地鼓舞了劉恆及其臣屬的心。占卜結果指向了天命所歸,這給了劉恆巨大的心理支撐和行勇氣。然而,劉恆心的謹慎並未因此完全消除。神諭指向的是“結果”,但通往這個結果的道路是否佈滿荊棘陷阱?他需要一雙活人的眼睛,去長安城親眼看看,親自

劉恆的目,緩緩移向殿一位一直沉默卻份特殊的人——他的舅舅,薄昭。(選定使者:薄昭)

“舅父!”劉恆鄭重地起,走到薄昭面前,深深一揖。

薄昭連忙還禮:“大王折煞老臣!”

“長安之請,吉凶未卜,關乎社稷,關乎孤與母后、薄氏滿門之安危,”劉恆凝視著舅舅的眼睛,眼神中充滿懇切與託付,“非骨至親,才智忠勇兼備之士,不足以擔此重任,龍潭虎,為孤一探虛實!舅父……可願為孤往長安一行?”(賦予重任,親託付)

薄昭看著外甥眼中那份沉重的信任,一油然而生。他明白此行的危險,更明白其中的分量。他直腰背,斬釘截鐵:

“大王放心!老臣雖不才,願拼此殘軀,親赴長安!必為大王探得周、陳平之心,朝堂群臣之意!”(薄昭的擔當與決心)

使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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