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。
魏德康正與司禮監的太監馮仲閒聊著,時不時抬眼朝後院的方向去,顯然是在等著二爺他們歸來。
“哎呀,真沒想到此次竟是馮公公親自前來宣讀聖旨,實在是讓咱們齊王府蓬蓽生輝啊。”
魏德康臉上堆滿了笑容,眼神恭敬,看著眼前這位儒雅隨和的中年太監,忍不住發出一聲嘆。
馮仲生得俊秀,眉眼間著一溫潤之氣。
他說起話來慢條斯理,語調輕,聲音裡帶著一書卷氣,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太監,反倒像個儒雅書生。
為秉筆太監,馮仲在司禮監的地位舉足輕重。
平日裡,他要協助皇帝理文書、審閱奏章。
在太監群裡為了一等一的人,且在朝堂之上,也有著不可小覷的影響力。
一般況下,只有高大臣晉升、進封之類的重要旨意,才有資格讓馮仲這樣位高權重的秉筆太監專門跑一趟。
尋常的小事,本不可能勞他。
就是不知道這次是什麼樣的旨意。
魏德康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莫不是二爺又封了?
可再一細想,又覺得不太可能。
二爺如今已經位居一品大員之列,還額外被加封了兵馬大將軍這一要職,更是有東宮太子的特殊待遇。
可以說,幾乎到了封無可封的地步。
除非,皇帝直接下旨,立二爺為太子。
但這種可能,微乎其微,若真是有這麼簡單,也不會來來回回、反反覆覆這麼多年了。
魏德康心裡這般想著,面上卻不聲,依舊滿臉笑意地同馮仲客套著。
“魏公公言重了,什麼親自不親自的,咱們做奴才的,不過是本本分分地完皇上代的差事罷了。”
馮仲拱手謙讓,臉上掛著謙遜的笑容,可眼神卻微微了。
與魏德康的一頭霧水截然不同,馮仲作為此次宣旨之人,對聖旨裡的容可是一清二楚。
然而,越是清楚,他心裡就越是到震驚不已。
當他第一次看到聖旨裡的容時,整個人都愣住了,震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若不是那明晃晃的玉璽印,他都忍不住要懷疑這聖旨是不是被人偽造的了。
這是一道冊封宋氏宋瑤為二品誥命夫人的聖旨
在大梁按照慣例,凡是二品大員的母親、正妻,只要品行端正,沒有什麼汙點,一般都會被冊封二品誥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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