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語氣平淡,“秦氏出不出來,於王府的臉面而言,並無大礙。倒是你,竟為了這種事來打攪長輩,等過了你祖父的壽辰,你就去祠堂跪上三日,好好反省一下今日的言行!”
“父、父親......”
劉銘踉蹌著後退一步,臉慘白,難以置信地看著父親。他張了張,卻發現嚨乾得不行。
為什麼會這樣?
罰他跪祠堂,和說他不忠不孝,難以管教有什麼區別。
父親不是才認可了他的學問嗎,為何又在此將他貶的一文不值?
但劉靖已經徹底沒了耐心。
“滾出去。”劉靖轉過,背對著他,聲音裡再無半分溫度,“沒有我的傳喚,不準再進這前院一步。”
劉銘呆呆地站了片刻,直到後的李進德來請,才晃晃悠悠、神恍惚的走出書房。
書桌上上的花茶,依然映著劉靖沉得像墨的臉。
他抬手了眉心,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厭煩。這個兒子,優寡斷,不諳世事,滿腦子都是些不合時宜的仁孝道理,偏偏還繼承了秦氏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執拗。
“來人,”他沉聲開口,言語中不帶一溫,“派人盯著點大哥兒,若他再敢多生事端,就按家法置。”
這時,又有下人進來稟報。
“二爺,宋夫人帶著五哥兒過來了。”
聞言,劉靖將茶盞中的花茶一飲而盡,大步走出。
劉銘順著李進德的力道走,走出去一段距離,轉頭看向他,想說什麼,但又不知道說什麼。今天的衝擊對他而言實在是太大了,他從未想過父親會對他如此絕。
李進德只是賠笑,也不說話。
又何止是大哥兒,自從去年開始連他也覺得二爺上的威嚴越發重了,行事風格也越發凌厲。
就像......就像早年的隆宣帝一樣!
李進德暗地裡嘆了一口氣,不知何時二爺早已帝王之相啊......
額......除了在宋主子邊哈,在宋主子邊的二爺依然是沒法看。
所以,從某種程度上來說,大哥兒如今面對的不是單純的父親,而是君權與父權的結合,如此行事不遭責罵才奇怪,也難怪整得一狼狽。
“大哥兒,還請快回去梳洗吧。”
李進德躬催促道,他只想快些將這個燙手的麻煩送走,就當沒看見他上的墨痕。
屋外的明,照在劉銘上,他卻覺得依然寒冷,慢慢轉,腳步虛浮地走向門口。
“爹!娘!啊哈哈哈......!”
突然,劉銘耳邊傳來一陣嬰兒的嬉笑聲,他轉頭去。
原來是宋夫人和生的五哥兒......還有父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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