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出嫁那年,剛滿十歲。
與宋蘭雖是親姐妹,相了十年,但兩人之間並不親。
因為宋蘭小時候搶過吃的,讓肚子。
農家有句話,做長姐如母。
但凡有姐姐的,底下的弟妹多是被姐姐帶大的,宋瑤也不例外。
宋母生下沒幾天就要下地幹活,便被丟給了大五歲的宋蘭照管。
農戶都是看天吃飯的,宋瑤剛出生那幾年,恰逢年景不好。
田裡的收一年不如一年,家家戶戶的糧缸都見了底,日子過得的,連大人的碗裡都刮不出幾粒米,更別提小孩子的口糧了。
宋蘭年紀小,又是兒家,分到的口糧本就,就盯上了的口糧。
趁著大人不注意,宋蘭就端起宋瑤的瓷碗,仰著脖子把糊糊往自己裡倒,只留個碗底,再往裡面摻些涼水,攪一攪,才餵給。
宋瑤躺在襁褓裡,小胳膊小沒什麼力氣,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口糧被搶,急得臉通紅,張著大哭,卻無人在意。
許是宋蘭覺得只是個不會記事的小嬰兒,搶起吃的毫無顧忌。
大半碗糊糊進了自己肚子,留給宋瑤的那點,連塞牙都不夠,導致宋瑤時常捱。
等宋瑤長大一些,到了能說話的年紀,宋蘭還是改不了搶吃食的習慣。
本就比宋蘭小五歲,常年吃不飽飯,子骨瘦弱得像豆芽菜,自然搶不過姐姐。
試圖向宋母告狀,但沒用,宋母只會拍開的手,皺著眉說:“小孩子家家的,吃點沒事,別多事。”
宋母在們兩姐妹之間,明顯更偏向宋蘭一些。
畢竟,宋蘭是宋母頭一個孩子,哪怕是個丫頭,宋母也多了幾分縱容。
一個是寶,兩個是草。
尤其是懷的時候,宋母特意找鎮上的瞎子算過,說是個帶把的,能給宋家續香火。
結果,出生以後是個丫頭,宋父宋母很失,對自然也就冷淡許多,給的襁褓都是破布打了補丁的,糙得很。
小孩子也會看大人的眼,也最懂得拿分寸。
宋蘭一次次搶的吃食,不是因為,更是準了,就算鬧到爹孃跟前,委屈的也只會是宋瑤。
後來,們姐妹倆漸漸長大,宋蘭也越發懂事,有了幾分長姐的樣子。
有時會幫分擔些餵豬、拾柴的活計,有時會拉著去田埂上找野草莓、挖薺菜,偶爾得了點好吃的,也會掰一小塊塞進裡。
若宋瑤沒有從小的記憶,或許和宋蘭的關係還是會不錯的。
但偏偏宋瑤不是普通嬰兒,是有記憶的。
經歷過廢土的,對吃食有種近乎本能的執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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