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前不久的秋日宴上,他藉著那張白虎皮做了篇大文章。
不僅一舉拔掉了太后孟家一派的不人手,連帶著白虎皮上貢這條線上的大小員,也都被他順藤瓜地揪了出來。
算算日子,差不多也快要清算到宋家了。
這一步雖是順水推舟,卻也是他特意佈下的試探。
宋嫣後續的氣運會不會因此挫,反應如何,才是關鍵。
劉靖垂眸那話本,蘇氏口供裡的時間線在腦中愈發清晰,眸漸深。
上輩子宋嫣的運氣開始變得那般逆天,細究起來,似乎正是瑤兒在那個雪夜被著長跪悔過,生生毀了子之後。
一個念頭如驚雷般在劉靖心頭炸開,陡然清晰。
氣運這東西,或許真的是流的。
此消彼長,有人弱了,才有人能借勢強起來。
尤其瑤兒與宋嫣還流著同宗脈,這層牽連如同無形的線,註定了兩人之間必有此強彼弱的角力,即便素未謀面,也會相互爭奪。
只不過上輩子,冥冥之中的氣運明顯更眷顧宋嫣,而他們,偏又對這一切毫無防備。
於是,宋嫣藉著氣運滾雪球一般,步步高昇。
而瑤兒卻在一次次巧合中失了先機,最後毫無還手之力,只能任人宰割。
劉靖是這麼一想,心如刀絞一般疼痛。
半晌後,才平復了心。
他指尖在話本上輕輕敲擊,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。
若宋嫣的氣運真如他所想,是依附於瑤兒的衰弱而長的,那要打,簡直易如反掌。
他雖不懂那些鬼神之說,卻龍氣,手握權柄。
這世間最鋒利的刀,從來都握在掌權者手裡。
別的不說,只需一道政令,將宋家的戶籍死死釘在邊塞那片苦寒之地,斷了他們遷離的可能。
再將宋家附近那座盛產靈藥野味的山,隨手賞給當地權貴,命其即刻封山,嚴任何人出,違令者,打死。
如此一來,便等於釜底薪,斷了宋嫣借山取利的本。
當地百姓向來靠山吃山,封山之舉必然引發民怨。
但正好,白虎皮一事還未了結,順勢將這樁“禍事”的帽子扣在宋家頭上,說他們所獻的白虎皮引發不祥,招來了朝廷的雷霆手段。
當地百姓的怨氣自會盡數潑向宋家,反倒能為他們拉滿仇恨。
他要做的,不過是對下面吩咐一句,再時常隨口問起進展,表出自己仍在關注此事的態度。
如此,下面的人便定會卯足了勁去辦,不敢有毫懈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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