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殺的,他一向運氣好,結果在這時候遭了波大的。
皇上說了,只要宋嫣無異,就暫時不必干涉宋家的事,任由他們發展,一切都以保障大典順利進行為目標。
只是飛炎不太明白為什麼是宋嫣這個小孩子,而不是宋家其他人。
但因為太苦命了,飛炎不願意腦去想。
這一路上,他所有的耐都拿來忍耐宋家人了。
有時候他們說的那個話,他簡直是想下毒毒死他們所有人!
宋德才接著說道:“咱們這一去,就能住上金磚鋪地的大宅院,天天穿綾羅綢緞,頓頓有魚有,再也不用過那種吃了上頓沒下頓的苦日子了!”
宋德才說得慷慨激昂,彷彿宋瑤如今的尊榮,就該為宋家做牛做馬。
可他忘了,當年因為宋澤文要去私塾讀書湊不齊束脩,為了證明自己孝順,以後能沾秀才侄子的,宋德才爭著搶著要把宋瑤賣掉。
當時人牙子說賣到大戶人家當丫鬟,宋德才還不滿足,拉著人牙子嘀咕:“能不能送進那種.......能賺大錢的地方?我聽說青樓裡的姑娘,月錢比丫鬟多好幾倍呢!”
要不是運氣好,趕上將軍府買人,宋瑤早就落進了火坑。
旁邊的黃小梅,宋瑤的親生母親,正就著船艙昏暗的線,拿著一塊新布,給小兒子補服。
聽到丈夫的話,忙不迭地點頭,臉上堆滿了與有榮焉的得意笑容,彷彿兒如今的尊榮,全是一手栽培的功勞。
“那是自然!瑤丫頭從小就是個聽話懂事的好孩子!”黃小梅語氣篤定,“如今富貴了,還能忘了自己的親爹親孃、親弟弟不?”
“等見了面,我非得好好說道說道,先讓給我打幾支金簪子,要鑲寶石的那種!還有弟弟小寶.......”
“必須得送他去京城最好的學堂,什麼.......國子監!對,就是國子監!將來要考狀元當大的!”
越說越起勁,眼中貪婪幾乎要溢位來:“最好啊,再讓皇上看在他姐姐的面子上,給小寶封個爵位!侯爺!國公!那才真正的宗耀祖!”
“到時候,瑤丫頭在宮裡,有我們這樣得力的孃家人做依靠,腰桿子也能更氣不是?”
宋盤坐在船艙最裡面的位置,滿是皺紋的臉上,此時更是容煥發。
清了清嗓子:“老二媳婦說的對,是這個理,必須得讓瑤丫頭給咱們都封個誥命才行!而且我早就說過,老二家的瑤兒,那眉眼,那段,一看就不是池中之,是有大福氣的!”
刻意忽略了當年賣掉宋瑤時也是拍板定案之人,反而將功勞往自己上攬。
“如今果然應驗了!了母儀天下的皇后!以後,咱們老宋家,就是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!看誰還敢再刁難咱們宋家!”
宋彷彿已經看到了無數人結奉承的場景,腰板得筆直。
這話剛落,坐在旁邊的宋澤文了手指。
宋澤文是宋家讀書最多的人,自從出發以後,他心裡就有些不安。
他不覺得宋瑤會認下他們,若是想認親早就認了,何必等到現在?
可......宋澤文想到這些年的日子,閉了閉眼。
堂妹現在是皇后,還生有兩個皇子,暗盯著的人肯定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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