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皇子劉青則一如既往,坐在離窗不遠,神冷峻。
他面前的茶盞冒著熱氣,卻並未多飲,目掃過進門的劉佑,在那包紮誇張的手上停留一瞬,蹙了下眉。
隨即便移開視線,重新看向眼前的茶盞。
他子冷,話,事嚴謹,但昨日在朝會上還是毫不猶豫維護了弟弟。
只是有些時候,劉青也搞不明白弟弟心裡是怎麼想的。
比如,他想裝傷,稍微包紮一下就是了,包豬蹄做什麼?
二公主劉核與劉立相對而坐,長髮挽起,英氣明豔。
是龍胎裡的姐姐,只比劉佑早出生片刻,心智格卻果決得多。
第一時間考慮的,不是弟弟是否委屈,反正他不可能吃虧,而是此事引發的後果與輿論風向。
見劉佑進來,的目立刻落在他上。
...
“母后。”劉佑走到近前,聲音低低的,帶著點委屈,先向宋瑤行了禮,然後才轉向兄姐,“五哥,六哥,姐姐。”
禮儀是難得的一不苟,配上蒼白小臉和“傷手”,十足十的乖寶寶模樣。
但可惜,這屋子裡的人,有一個算一個,就沒誰是不瞭解他劉佑本的。
宋瑤歪在榻上,手裡著個橘慢慢剝著,十分配合地問道:“手怎麼了?太醫不是說沒傷著嗎?”
其餘三人也十分默契,沒有拆穿,均面容“嚴肅”的點點頭,表示對母后此問的認同。
尤其是劉立,他剛回京,得很,此刻手裡著塊糕點往裡送,聞言立刻跟著點頭,還不忘將裡的糕點嚥下去,發出含糊而響亮的“啊?”的一聲,彷彿不可置信。
接著又配合地倒吸一口涼氣,發出“嘶——”的一聲,眉頭皺,彷彿同般看向劉佑的手。
表要多浮誇有多浮誇。
劉立這明顯故意的捧場,讓原本打算繼續表演委屈的劉佑頓了一下。
他角了,看著五哥那努力憋笑的表,再看看六哥雖面無表但眼神打趣,還有姐姐“你又來”的嘲諷眼神。
準備好的那套說辭,忽然就有點說不下去了。
他小癟了癟,原本刻意下垂的眼簾真的垂了下去:“是沒大礙...就是,就是當時太生氣了,沒控制好力道,好像....扭了一下,有點脹痛。太醫說包著固定一下,免得不小心再著。”
這番說辭,配上他蒼白脆弱的模樣,若是不知的外人見了,恐怕真要信了八九分,覺得這孩子真是可憐,被氣壞了子,還傷了手。
但在場的,都是“知的人”。
劉立好不容易把裡的糕點全嚥下去,聞言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。
他握拳抵在邊,咳嗽了兩聲,肩膀可疑地抖著,好不容易才把笑意下去,換上一副沉痛表,重重嘆了口氣:“七弟你也真是的,這麼大氣,何苦來哉。”
語氣裡的調侃幾乎要溢位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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