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陣子的京城,大事一樁接著一樁,讓人目不暇接。
二皇子被掌摑的餘波尚在震盪,皇長孫驚懼夭折的訊息就傳來。
朝堂上關於皇后失德、後宮專寵的爭論層出不窮。
就在這風口浪尖,又有大事發生了。
皇后娘娘病了。
這訊息讓所有聽聞者,心頭凜然。
須知,當今聖上劉靖,絕非庸碌無為、放任宮鬆弛之人。
登基前,便已軍政大權在握,登基十年間就更不用說了,前朝後宮如同鐵桶一般。
尤其是關乎皇后宋瑤的一切,向來是乾清宮親自過問,滴水不。
莫說皇后是染恙還是康健,便是每日多用了一碗羹、進了一碟點心,若非陛下有意,外人也絕難探知。
如今,“皇后病了”的訊息卻能如此順利地傳出宮牆,迅速為人所知,這背後只可能有一種解釋——陛下想讓人們知道。
而陛下選擇在此時讓人們知曉,其用意,細思極恐。
聯想到近日朝堂之上,直指中宮的彈劾,越發尖銳。
只有一種可能,皇帝要殺人了。
這是警告,也是清場的前奏。
天雷滾過天際,宣告著蛇蟲鼠蟻若不識趣退避,便要做好被雷霆掃的準備。
...
養心殿,氣氛與外界的凝重截然不同。
“我只是喝水嗆到了才會咳嗽,不用這麼大驚小怪。”
宋瑤裹在層層錦被裡,只出一張被熱氣蒸得紅撲撲的小臉,懷裡還被塞了一個暖烘烘的湯婆子。
寢殿四角的鎏金蟠龍銅爐裡,銀霜炭燒得正旺,明明已是三月,春寒料峭,殿卻熱得如同盛夏午後。
地龍更是被重新燒得滾燙,烘得人孔舒張,汗意津津。
之所以會這樣,不過是宋瑤今日咳了三次。
第一次,在喝桂花時嗆了一下,咳了幾聲。
當時劉靖正在批摺子,聞聲抬頭,問了句“怎麼了”,宋瑤擺擺手,說是嗆到了。劉靖點點頭,信了,還起給倒了杯溫水。
第二次,約莫半個時辰後,宋瑤吃點心時又不知怎麼岔了氣,猛地咳了起來。
這次劉靖放下了硃筆,眉頭微微蹙起,走過來給拍背順氣,眼神里帶上了探究。
第三次,午後小憩醒來,宋瑤剛喝了口潤的梨湯,不知是不是睡迷糊了,又嗆了個驚天地,咳得面紅耳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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