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最終誰去，估著父皇心裡早有定數，不是他們爭就能爭來的。
既然如此，再糾結下去也沒用。
劉立抬起頭，深吸一口氣，將念頭回心底。他忽然彎起眉眼，出一口整齊的白牙，語氣輕快，岔開了話題：
“父皇，兒臣方才過來時，聽見膳房那邊熱鬧得很，說是母后今日親自下廚了？”
此言一齣，殿凝滯的氣氛，霎時被衝散。
劉靖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他抬起眼簾，看向劉立那張笑得沒心沒肺的臉：“你訊息倒靈通。”
劉立笑得更加燦爛，毫不掩飾那點小小的得意：“兒臣在花園見春桃姐姐，聽說的。”他頓了頓，毫不掩飾期待之，“父皇，母后做的點心，兒臣能嚐到嗎？”
“你母后今日是第一回下廚，做出來的東西，自然先送朕這裡。”
劉立眨了眨眼，有些憾地“哦”了一聲，卻也不敢爭辯。
父皇與母后之間的許多事，他從小看到大，早就習慣了父皇的寸步不讓。
母后邊的每一樣東西，父皇總要第一個過目、第一個嘗、第一個......
總之，凡是母后的，父皇總要搶在所有人前面。
有時候劉立覺得，父皇對母后的那份心思，簡直像個護食的孩子。
當然，這話他只敢在心裡想想，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。
不過嘛......
劉立悄悄看了一眼案後低頭飲茶的父皇，又飛快地收回目。
不過他覺得，母后未必這麼想。
要是讓母后來分第一爐點心，一定是自己先吃，然後他們兄弟姐妹幾個，也會排在父皇前面。
劉立在心裡默默想著，角忍不住彎了彎。
當然，這事他自己心裡清楚就行，不用專門說出來。
萬一父皇惱怒，不讓他去西南了，那他找誰哭去？
他悄悄抬眼，又看了父皇一眼。
劉靖正低頭飲茶，神淡然，眉宇間卻帶著一極淡的得意。
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。
可劉立看見了。
他側頭看向側的劉青，劉青也正微微抬眼，對上他的目。
兄弟二人對視一瞬，眼底都掠過一心照不宣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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