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瑤聽出了來人是誰，跟劉靖在一起這麼多年，他的腳步聲太悉了。
習武之人的腳步聲總是帶有個人特的，比尋常人更輕、更穩，可此刻那腳步聲裡沒有平日的從容，只有抑不住的急切。
宋瑤猛地抬起頭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站起來，跌跌撞撞地往殿門口跑去。
殿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。
夜風裹著雪沫湧進來，吹得滿殿燭火劇烈搖晃。
一個人站在門口，逆著，看不清面容，可宋瑤一眼就認出了他。
“嗚嗚嗚——皇上！我好害怕！”
宋瑤撲進他懷裡，把臉埋在他口，哭得渾發抖。
的手死死攥著他的襟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。
劉靖的僵住了。
他站在那裡，一不。
他的手抬起來，又放下，又抬起來，像是在確認什麼，又像是在害怕什麼。
最後，他緩緩地、小心翼翼地把手落在的背上，輕輕地拍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然後他的手開始抖。
“瑤兒......”
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像是很久很久沒有說過話了。
那聲音裡有不可置信，有狂喜，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“瑤兒，真的是你......”他的聲音越來越低，越來越啞，“不怕不怕，朕在這裡，朕永遠都在。”
宋瑤只顧著哭，沒注意到這裡的劉靖，頭髮雪白，周縈繞著揮之不去的疲憊與死氣。
哭了一會兒，才慢慢平靜下來。
宋瑤抬起頭，想看看他，想確認他真的在這裡。
然後愣住了。
眼前的劉靖，滿頭銀髮。
不是那種花白的、還摻著幾黑的銀髮，是徹底的、從頭到尾的銀白。
像雪，像霜，像深冬裡落滿了雪的枯枝。
他的眼角有皺紋，比悉的那個劉靖深得多，也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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