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,不輕不重地在上拍了一下,算是小懲大誡。
終日打鷹,終是被鷹啄了眼。
他今日在書房聽聞鬧脾氣、拒用晚膳,心下一,什麼政務都顧不上,火急火燎草草收尾趕回養心殿。
回來之後,全程被牽著鼻子走,說煩悶就是煩悶,說吃不下便是吃不下,他從未多想,信以為真。
誰能想到,這小東西上喊著絕食鬧脾氣,背地裡早就吃飽喝足,肚子圓滾滾,還順勢騙著他,又陪著吃了第二頓午膳。
本想著,這才終於是他拿了,結果竟還是讓人耍了一通。
這全天下,敢耍他的人,那也是隻有瑤兒一個了。
這些年宋瑤居後位,恩寵加,威勢一日勝過一日。
宮裡上上下下的宮人侍,個個都清了帝后相的規矩,知曉皇后娘娘在皇上心中獨一無二,誰也不敢違逆的意思,更不敢多稟報的瑣事。
今早早早用過膳食的事,竟無一人前來提醒。
從前劉靖還頗為欣,覺得自家長大了,有了皇后威儀,能得住宮人,鎮得住六宮。
如今才幡然醒悟,這一路的長,學來的一小心思、小手段,一點沒用在別,全都算計到他頭上了。
差錯,一場撒賭氣,一場反向拿,竟真讓穩穩當當蹭上了第二頓吃食。
宋瑤在他懷裡,抬眼瞄他沉的臉,心底竊喜。
這份小勝利,比手握實權、比坐擁後宮、甚至比傳說中的早朝椅,都要讓快活。
人向來如此,越是被管束,越是想要掙。
唾手可得的縱容與優待,從不放在眼裡。
偏偏是劉靖日日管束、約束的吃食、作息、自由,就偏要逆反,偏要不服管教。
這一次,實實在在贏了一局。
瞞著他吃飽,騙著他哄,還能心安理得他的遷就與照顧,小小的叛逆,帶來了莫大的滿足。
劉靖見下都要揚到天上去了,卻時不時深呼吸一下,顯然是被撐得難,心裡又氣又無奈,終究是狠不下心苛責。
“往後不許再這般糊弄朕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 宋瑤敷衍應下,沒往心裡去。
下次要怎樣氣氣他才好呢?
宋瑤開始冥思苦想,比任何時候都要認真。
...
與此同時,皇城之外,齊王府。
暑氣蒸騰,府中也悶得人心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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