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進德聽完小圓一番稟報,反而徹底放下心來。
原來本不是七殿下出事傷啊。
恰恰相反,是七殿下了大怒,要拿旁人問罪,憋著一腔火氣要讓人難堪。
是二公主給小圓使了眼,小圓這才跑來稟報一聲。
想必如今那邊,已經開始手拆馬車了.......
害他白替七殿下了一把冷汗,還以為出了什麼兇險意外,鬧了半天,是七殿下要讓別人出事。
那就沒事了。
自家主子安然無恙,只是宗室之間起了些許彆扭爭執,算不得什麼驚天禍事,也無需太過驚慌失措。
李進德抬手示意小圓暫且退到一旁候著,自己整理好神,轉便要往溪邊走去,準備向劉靖回稟事由。
...
這邊涼棚下宮人的來去靜,自然瞞不過劉靖。
劉靖將宋瑤攏在懷中,耐心叮囑:“山間溪泉看著清冽,底下卻藏著寒氣,生水萬萬不能喝,更別湊上去直接嘗味道,仔細傷了脾胃。”
說話間,眼角餘已將涼棚下眾人的舉,盡收眼底。
周遭原本悠然的氛圍,悄無聲息的繃了起來。
劉靖面不變,只淡淡開口:“可是佑兒出了什麼事?”
話音落下,他還不著痕跡地偏頭看了宋瑤一眼,刻意引開的心思。
果不其然,宋瑤瞬間被這話勾走了全部注意力,再也顧不上糾結能不能喝山泉水。
“佑兒怎麼了?”宋瑤向李進德投去視線。
李進德不敢添油加醋,也不敢瞞遮掩,只按著實回稟:“回皇上、娘娘,七殿下在前面出了點小糾葛。”
他頓了頓,理順言辭,繼續如實道來:“七殿下散步途經林間,偶遇一輛停駐的馬車,殿下上前出聲問詢,車之人始終不肯面應答。”
“殿下再盤問隨行下人,對方卻被車裡人出聲制止,刻意瞞來歷不肯明說。七殿下一時了怒意,氣對方刻意輕慢,便揚言要讓人拆了馬車,拘拿車裡人問罪。”
“二公主趕去勸阻,卻攔不住盛怒的七殿下,只好差人趕前來稟報陛下與娘娘。”
說完這話,李進德稍作停頓,又特意補了一句,道出關鍵來由:“二公主臨走前特意提了一句,那馬車陳舊制式晦,看著像是齊王府的車駕。”
這話一齣,便瞬間解釋了劉核為何執意攔著暴怒的劉佑,又為何第一時間差人前來報信。
即便在玉碟規制上,劉靖被算在隆宣帝名下,可齊王府在宗室諸多王府裡,終究份特殊,旁人比不得。
劉靖心底再怎麼不願待見齊王父子,那是帝王私怨、朝堂權衡。
可落在皇子公主這些小輩上,禮數面終究要做足。
若是真由著盛怒的劉佑當眾拆了齊王府的馬車,等於把宗室臉面狠狠踩在腳下,事質就徹底變了,不再只是小輩置氣,反倒會落人口實,惹來朝野閒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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