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轉念一問下人,得知此人星夜兼程,自遙遠邊疆連夜策馬趕回,一路不眠不休,只為準時赴他這場壽宴,心中那點不悅瞬間盡數釋然,只剩容。
他當即抬手,溫和吩咐下人:“此人遠道辛苦,子抱恙,快帶下去妥善安置,尋一清淨院落讓他靜養休憩。”
全程坐於主位、份最尊的劉青,聽見斷續咳嗽聲,他抬眼去,見那人頻頻掩口,眉宇當即蹙起。
宴席之上人頭攢,往來賓客肩接踵,空氣流通滯。
這名帶病之人方才穿梭席間,與人寒暄行禮,逗留許久,上裹挾的病氣,怕是四下彌散開來。
劉青腦海飛快回想,記起此人先前還湊到李決旁,彼此言語談許久,距離極近。
得知對方是鄔家從邊疆星夜趕回的族人,一心只為趕赴壽宴賀喜,再加上今日滿堂喜慶,不便當眾詰問敗了興致,劉青下心頭疑慮,並未出聲阻攔,只輕輕頷首,說是知道了。
旋即,他側頭看向旁正吃喝盡興的李決,出聲開口:“你先行返程,回去向太子覆命即可。”
李決聞言一愣,心底滿是疑。
往日他代太子赴宴送禮,總要盡興吃喝完畢才離去,今日卻這般倉促。
可太子早有叮囑,自己不在之時,楚王的吩咐便等同於他的旨意。
縱使心中不解,李決也不敢違逆,抬手抹淨角油漬,起朝著鄔利則客套道別。
腳步剛要踏出席位,劉青再度開口囑託,藉著舊事給了他一樁差事,命其即刻出城代為辦理。
此番藉口便是早前玉溪村發生的風波。
那日帝后現村落之事早已傳遍四方,作惡的苟縣令被摘去職,新任縣令從寒門之中破格擢升。
當日他和七弟、妹妹盡數在場,唯獨兄長未曾面表態,雖有監國一事擺在前頭,但理之上難免惹人議論。
劉青便以此為由,吩咐李決打著太子的名號前往盤縣巡查一趟,對外彰顯東宮對此事的重視,補齊這份禮數空缺。
李決聽罷只覺楚王思慮周全,為太子的名聲面考量,心中暗自欽佩。
他卻不曾察覺,劉青這番安排,實則只想將他調離太子邊。
劉青自己也說不清心底異樣,只是察,怕是要有變故而至。
...
兩日後,行宮晚風清,樹影婆娑。
難得一日清閒無事,闔家圍坐一桌用晚膳。
平日裡各有各的忙碌,再加上劉靖有意創造他和宋瑤的獨時,是以,難得湊得這般整齊。
宋瑤這幾日被盛夏暑氣悶得懨懨提不起神,但一看滿桌珍饈,立刻復活了幾分。
但胃口也沒有往日大了。
劉核坐在側,將母后的模樣看在眼裡,輕聲開口寬:“母后若是覺得無趣,兒臣便日日陪在母后邊,可好?”
話說得乖巧,滿是對宋瑤的依,可垂下的眼眸,卻悄悄斜睨了側的父皇一眼,眼神里控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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