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座園門,本就是關口。
往日無事尚且嚴格管控,如今陛下染疫、全園封,更是嚴防死守,滴水不。
劉核子颯爽,素來行事果決,此刻眼睜睜隔著一道宮門,牽掛之人就在裡頭,卻無法靠近,心底焦灼萬分。
眼下實在兇險。
一旦父皇真的撐不住、驟然崩逝,疫殿之中、相伴的母后,便是置最危險的境地。
屆時母后在疫氣中心,萬一染上了可怎麼是好?
若是父皇神智尚在,一定不會允許母后待在他邊的,可現在母后卻進去了......
劉核抿了抿,心中懷疑事已經往最壞的地方發展了。
父皇極有可能已經昏迷不醒了,而那了起來,自然也就沒有在乎母后在父皇邊會不會被染了。
大梁後宮向來是有殉葬傳統的,縱然不論怎麼講母后都不在這一類人中,但難免有人自以為是,趁此渾水魚。
甚至在不人的眼裡,父皇如此寵母后,母后給父皇殉也是應該的......
劉核似乎是被心中所想驚駭到,雙拳猛地握。
劉佑被攔在門外,眉眼漸漸沉了下來,蒼白的瓣抿起,心底漸漸滋生出戾氣,低聲反覆呢喃:“我要見母后.......我要確認母后沒事.......”
他的腦子沒有姐姐明,不懂朝堂權謀,可卻是最任隨心。
誰都不能、也不準,讓母后出事。
沉默在夜風裡蔓延片刻,看著一眾侍衛油鹽不進的模樣,劉佑眼神微眯,側過臉,抬手召來自己的太監。
太監一愣,連忙垂首聽令。
“連夜出宮,去見潘雁將軍。”
劉佑眼底只剩一片冷戾執拗,字字清晰:“告訴,皇后娘娘有難。翎衛拱衛中宮,護佑皇后乃是天職,母后遇險,翎衛即刻出,園護駕!”
什麼狗屁聖諭封,在他這裡,母后的安危大於一切規矩禮法。
太監不敢耽擱,連夜悄然退下,尋路出宮傳信。
一旁的劉核聞言心頭一震,側首看向弟弟,卻並未出言阻攔,默認了劉佑的舉。
萬一呢,萬一父皇真的突然不行了,而無人顧忌母后,而導致染病呢?
這麼想著,劉核出言阻止的心徹底斷了下去,只是讓人跟上,告知潘雁將軍不必調兵,只需出小隊,能強行進主園,將母后帶離父皇邊即可。
夜愈發濃重,行宮的風聲裹挾著暗流,悄然吹向京城。
...
紫城徹夜未眠,滿朝文武原本還按著心緒強作鎮定,縱然聽聞行宮異、帝后形不明,也尚且自持,不敢妄揣測。
可誰也沒料到,天未破曉之際,潘雁將軍竟親自,率一小隊銳翎衛,疾馳京、直赴行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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