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梁祖制,皇子封藩,公主亦有恩典。
劉核為嫡出的公主,素來深得聖寵,劉靖特許親王同等封地、同等權柄,地界遼闊、權責深重。
本無需早早就藩。
尋常公主,錦玉食安居深宮,安穩婚嫁、榮寵一生便是歸宿。
哪怕是有封地在的公主,大多也只是掛名食祿,從不親臨屬地、也沒資格理事掌權。
就算是,也完全可以等到年之後,再擇期就藩。
甚至哪怕終不赴封地、安居京城,也無人可以苛責。
是帝、是金枝玉葉、是聖上親寵的公主,本無需去苦寒之地苦難。
所有人都預設,這位英姿颯爽、聰慧通的鎮國公主,會安穩留在京城,盡一世榮華安穩。
可劉核自己清楚,從來不是貪圖安逸、貪榮華的人。
學了一的本領,為的就是有朝一日,庇護一方安穩。
有襟、擔當、家國大,看得懂朝堂冷暖、世道不公,也見不得百姓流離難。
“按規矩,兒臣可以不去。”
劉核目澄澈而堅定,語氣沒有對疫的恐懼,褪去所有兒長,只剩錚錚風骨。
“我可以留在京城,陪著父皇母后,遠離疫病,一世安穩無憂。”
“可我的子民,不能等。”
“封地上的每一寸土地,是父皇賜我的疆土。土地上的每一位百姓,是歸我庇護的子民。”
“如今他們需要我,我為封地之主,怎能安居繁華、坐視不管?”
劉核做不到。
覺得應該去,同的子民站在一起。
劉核深吸一口氣,看向宋瑤,眼前所未有的決絕與堅定:
“兒臣要去封地。”
“不是年之後去,更不是擇日再去。”
“是現在,即刻就去。”
劉核能盡無上的尊榮,便也能擔得起對等的責任!
只榮華,而在百姓疾苦之時,袖手旁觀,置事外的事,做不到!
一席話說得坦磊落,風骨凜然。
殿靜默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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