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俊,你怎麼對你爺爺這個態度?你爹不生氣?”
趙惠蘭連忙問道,知道李大偉可是一個很孝順的人,孝順到了愚孝的程度,否則也不會寧願躲在深山裡二十多年也不回家。
“娘,我爹死了。”
“什麼?大偉死了?”
趙惠蘭大腦一陣眩暈,要不是李俊扶著,就要摔倒在地上了。
金海連忙搬了一張椅子過來給坐下。
“大偉,你怎麼就這麼死了?”
趙惠蘭低聲哭泣著,眼淚默默地流下來。
李俊讓金海去烤點鹿,自己和趙惠蘭坐下來說話。
“娘,您別難過了,我爹三年前出事的,他也是為了保衛國家財產犧牲的,也算是一條漢子了。”
“可是,我還沒見他最後一面呢。”
趙惠蘭哭著道。
李大偉格老實沉悶,又很愚孝,但對卻是很好的,沒想到就這麼天人兩隔了。
“那時候我們都以為您已經去世了,我們在1945年去了京城,他靠著木匠手藝在木材廠做工,我也跟著去了城裡讀書,爹一個人把我拉扯大,到了1950年,經政府介紹娶了一個帶孩子的人,方蘭,的兒張婷,比我小几歲,後來又生了一個弟弟,李信,現在才八歲,1956年爹死了以後,蘭姨和李信被李二狗他們趕出去了,現在在京城生活。”
趙惠蘭默默聽完李俊說的話,嘆了一口氣道:“世事無常啊,這些年我一直在擔心他,你爺爺一直都偏心老三,他是中間的兒子,最不重視,我不在了,他肯定收到更多欺負,沒想到他還能到城裡做工,唉。”
收拾了一下懷念亡夫的心,趙惠蘭又問道:“對了,你對你爺爺怎麼這麼個態度?”
“娘,您都不知道李二狗他們做了什麼,而且李劉氏還害了您,我恨不得殺了他們。”
“別瞎說,到底怎麼回事?”
李俊把李大偉死後李家人理後事的事說了一遍,氣得趙惠蘭眼淚又流出來了。
“這李家人簡直不是人啊,親兒子也不放過,兩個親孫子還要趕走,這不是害人命嗎?這些王八蛋。”
李俊安道:“娘,不說了,今天回去我就收拾他們,我在城裡分了房,您跟我回去吧。”
“這……小俊,我這死了二十多年的人,要是突然出現,會不會嚇到他們?”
聽到李俊讓自己跟他回去,趙惠蘭本能地有些害怕起來。
離社會已經太久了,這二十多年見過的人還不到五個,已經有了社恐懼症,一想到要和別人說話。通,心裡就有些畏懼,有些抗拒。
李俊笑道:“娘,這你放心,只有那些心虛的人才會被嚇到,我肯定是不會把您留在這裡吃苦的。”
趙惠蘭還想推,覺得住在這裡自在的,沒有這麼多爭鬥,不用和村裡人、和婆婆和妯娌鬥,不用時時刻刻警惕倭國人會不會衝出來抓人,提心吊膽的,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。
而在這裡,雖然條件很辛苦,食住行都很麻煩,但是自由自在。
本來想熬死了李劉氏之後再回青龍寨,沒想到李劉氏現在還活著,丈夫李大偉卻死了,所謂在家從父,出嫁從夫,夫死從子,現在能依賴的也只有兒子李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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