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,風雪依舊。
從西伯利亞往南吹的風,像是要把北上的人都給吹回去,不僅讓李俊他們寸步難行,他們後的那支隊伍也同樣如此。
整個世界好像都被冰雪覆蓋了,白茫茫一片,要不是帶了指北針,時間長了,人在這個環境裡真的很容易迷失方向。
自從昨天晚上黑龍示警以後,李俊就開始警惕後的這支隊伍,畢竟敵我未明,還是要小心謹慎一些。
“老大,風太大了,咱們要不歇一歇吧?”
李俊後的隊伍裡,一共二十餘人,三十多匹馬,也是全副武裝,只是都穿著皮襖,看不出名號。
一個大漢搖了搖頭:“不能歇,要是馬不行了就換馬,人不行了也得給我著,別把人給跟丟了。”
雪太大,人和馬的腳印踩過去不到半小時就蓋住了,一點痕跡都找不到。
“老大,不會走丟的,地上的痕跡沒有了,咱不是還有狂風嗎?它在空中也能發現那些人的蹤跡。”
老大瞪了他一眼:“這麼大的風,狂風能飛多久?”
狂風是一隻隼,雖然飛行速度快,但是重太輕,和金雕不是一個量級,所以風太大的時候扛不住,老大也不敢讓它飛。
對於草原上要打仗或者打獵的人來說,鷹是非常好的幫手,非常珍貴,老大自然也捨不得它折了。
“老大,您還沒說我們要對付誰呢?這筆買賣划得來嗎?”
手下人又問。
冰天雪地地出來幹活,是個人都不想幹,現在出來了,也想問個明白。
老大嘆了一口氣道:“很多時候做事不是看劃不划得來,而是看要不要做,你以為我願意這麼大冷天出來?我大漠禿鷲奧格楞以前也是個英雄好漢,現在五十了,我也不想了。”
“只是有時候不由己啊。”
手下有些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,想他大漠禿鷲當年多豪橫的人,縱橫草原,稱霸戈壁,連倭國人都拿他沒辦法,還用了一個騎兵司令的名頭收買他,還是個聽宣不聽調的。
他也有不由己的時候?
奧格楞要是知道他心裡這麼想的,肯定會語重心長跟他說,兄弟啊,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啊。
當年倭國人被趕走了之後,他奧格楞也想幹一番事業,投奔果黨當個市長、縣長什麼的,結果幾年下來,被亞克蘇、青格勒帶著騎兵殺得丟盔棄甲。
最後一仗時,他們被包圍在一個山谷裡,本以為必死無疑了,結果有人放了他一馬。
這一放自然不是白放的,他出了人質,自己僅剩下的一個兒子,人手也了,就剩下四五十號人,了別人手裡的刀。
現在這個主任要刀出手了,他能不出手嗎?
又嘆了一口氣,把心思收回來吼大聲喝道:“好了,快走吧,別耽誤了正事。”
“是,老大。”
其他人趕應了一聲,繼續往前趕路。
就在這裡,有人發現了天空中有一個黑點,指著黑點驚呼道:“老大,您看,那是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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