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臨了，風更大了，因為水分不足，還乾冷乾冷的，吹得人臉上皮都要裂開來。
95號院裡安靜的，這麼冷的天，誰也沒有心思在外面談天說地。
秦淮茹拖著一疲憊，走進了95號院的大門，進了垂花門後，腳步頓了頓。
東廂房響起趙惠蘭和楊素蘭說話的聲音，中間還帶著些笑聲，讓心裡更加苦，也有些不甘。
憑什麼？憑什麼這兩個寡婦可以日子過得這麼好，而和賈張氏兩個寡婦卻日子過得這麼艱難？
同樣是寡婦，憑什麼？
咕咕咕……
肚子裡響起一陣咕咕聲，提醒肚子了。
只能一步一步地走進穿堂，向西廂房的賈家走去。
現在的工作雖然比以前當鉗工輕鬆，沒什麼技含量，但是只有一隻手啊，搬雜那東西也比別人麻煩，也更累，讓本就孱弱的愈發痠痛。
自從被兒子棒梗狠心咬傷、被迫截肢之後，就徹底告別了廠裡輕鬆的崗位，被調去了又累又熬人的後勤雜活，工資水大半，原本就拮据的日子，更是跌了更深的谷底，讓人心裡發冷。
賈家屋線昏暗，因為燈泡瓦數不高，也更顯得屋的冰冷。
何雨柱早已做好了晚飯，低矮的木桌上，只有三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玉米糊糊，外加四個發黃的糧窩窩頭，便是他們一家人全部的晚餐。
炕頭的被褥皺堆在一起，小當小小的軀蜷在被窩裡，小臉睡得通紅，呼吸均勻綿長。
但秦淮茹知道，玉米糊糊不頂，現在雖然睡著了，但過兩個小時就會醒過來。
洗了手，拍了拍上的灰塵，走到桌邊喊了一聲：“媽，吃飯了。”
賈張氏慢悠悠地從炕邊挪下來，臉上沒半點好神，一言不發地坐到飯桌前，拿起一個窩窩頭就啃了起來，然後端起玉米糊糊呼呼地往裡灌，作魯，毫無規矩。
何雨柱攥了手裡的窩窩頭，眉頭擰起，終究是先開了口：“秦姐，家裡棒子麵沒多了，明天該買糧食了。”
秦淮茹聞言心頭一沉，拿著窩窩頭的手微微一頓，眼底湧上無盡的酸，沒來得及開口說一句話，一旁的賈張氏已經先炸了。
“這就沒糧食了？沒糧食你不會想辦法嗎？！傻柱，家裡沒糧食了你不去解決，你問淮茹，你還算是個男人嗎？”
瞪著一雙渾濁的三角眼，死死盯著何雨柱，滿臉的鄙夷與怨懟。
說完了還不解氣，又罵道：“別人家的男人頂門立戶，能養家餬口，能讓老婆孩子、老人吃香喝辣，就你最沒用！守著手藝掙不來錢，守著力氣養不起家，眼睜睜看著家裡斷糧，你窩囊不窩囊？”
“一個大男人，天天在家閒坐，連口飽飯都供不上！你這種沒用的男人，活著有什麼用？一點擔當都沒有，純粹就是個吃白飯的廢！”
刻薄的髒話源源不斷從賈張氏裡蹦出來，字字句句都往何雨柱痛扎。
連日來積的困頓、焦慮和怨氣，也讓何雨柱被點燃了怒火，他直接頂了回去：“你在這裡胡說八道！我沒用？這些年是誰一直在補你們賈家？是誰天天把廠裡的飯盒帶回來，填你們一家人的？”
他越說越氣，口劇烈起伏，積多年的委屈和不滿徹底發，索直接撕開了賈家的面，當眾嘲諷：“你兒子賈東旭厲害！你引以為傲的寶貝兒子最有本事！可他活著的時候，掙過幾個錢？他能養家嗎？還不是天天靠著我從食堂帶回來的剩飯剩菜過日子！”
“你們還讓易中海那個老東西開全院大會，讓全院鄰里湊錢捐款幫你們渡過難關！那時候你怎麼不說你兒子沒用？如今你倒好，翻臉不認人，張口就罵我窩囊！我何雨柱就算再沒用，也比你那好吃懶做、掙不來一分錢的強兒子強百倍！”
這番話準中了賈張氏最忌諱的痛，氣得渾發抖，臉漲得通紅，抬手就指著何雨柱的鼻子：“你憑什麼說我家東旭？最起碼他是男人，你連男人都不是……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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