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看錯了嗎?
這是我臨死前的幻覺嗎?大叔不可能會這樣,大叔……?
在他疑震駭驚駭時,他又看到任獨行已經拿到了龍涎玉芝,那一刻,任獨行難掩喜,他很激很興,眼睛裡流出炙熱似火的彩,而他卻再也沒有看水裡一眼,自然也沒有營救文安的打算,就像是忘了文安這個人一樣,這個孩子的生死已經無關要,可以說文安在他而言已是毫無價值,他連再看一眼的興趣心思都沒有,也許在他心裡文安已經死了不復存在。
轟隆,在即將失去意識,失去生命的那一刻,文安心神劇震後反而是前所未有的明亮清醒,一瞬間他和任獨行相遇相識經歷的一切閃電般在腦海裡閃過,他恍然大悟,最終他帶著苦笑默默說了四個字,原來如此。
隨後,黑暗襲來,將他吞沒,而黑龍潭卻是恢復了往昔的平靜,波瀾不驚,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黑暗會給你帶來什麼?
冰冷,痛苦,死亡,消失,離去,是不是還有背叛,欺騙,悲傷,絕?
在黑龍潭裡失去意識時,文安覺得自己會永遠在黑暗裡墜落下去,不會醒來,人死不能復生!
可在過了不知多久後,他忽然到了明溫暖,恢復了意識,第一時間他想到的是,我死了嗎?
我在地獄嗎?
人死會下地獄他是知道的,可地獄又在哪裡?
黑龍潭下的那個漩渦算是地獄嗎?
想到黑龍潭,他猛然想起了自己的經歷,還有失去意識前看到和想到的一切,任獨行留給他最後的那副面孔無比清晰的呈現在了他眼前。
見到那張臉,他陡然一驚,眼睛忽然睜開,繼而看到的是天空中的一紅日,是給了他明溫暖,是喚醒了他嗎?
這是……哪裡?
他木然著太,片刻後又看看四周,才知道自己竟然躺在黑龍潭的旁邊,就像是剛剛睡醒一樣。
啊!
忽地他一陣頭痛,覺腦袋就要裂開一樣,繼而也是一陣陣劇痛,彷彿整個人就要散架一樣,或者說散架後他又被拼接在了一起,渾上下,沒有一完好無損的地方,是傷,都在流,用遍鱗傷形容都差點意思,總而言之,就是很痛很難,比死了還難!
劇痛之下,反而腦子更為清醒,著,他沒敢彈也無力活,就躺在那裡默唸靜虛訣,同時試圖運氣行功,因為傷太重,丹田氣海真氣經脈等等都已經僵化麻木,行功許久後,氣海才有了一靜,凝聚出一似有若無的真氣。
他心靜神閒,閉目視,那真氣緩緩運至尾閭,然後從尾閭升至腎關,從夾脊,雙關升至天柱,玉枕,最後升到了頂心泥丸宮,稍停片刻,舌抵上顎,真氣從正面下降,自神庭降至鵲橋,重樓,再落至黃庭,氣緩緩降至丹田,如此便是運行了一個大周天。
在靜虛訣的作用下,他進到了無念無礙之境,忘記了劇痛,忘記了自,那真氣緩緩由弱變強,自氣海而起逐一貫通損阻塞的經脈,隨著經脈一一打通,真氣也是逐步渾厚強勁,氣海也有了生機活力,最終真氣貫通全部經脈,而經過一次重傷後,也許是經過了傷痛的洗禮,真氣比之前明顯渾厚了些,氣海也有了變化,也大了一點,之前氣海不過拳頭大小,現在已是掌大了。
打通經脈後,文安緩緩起,再看看周圍,草綠花香,滿目青翠,這個山谷變化明顯,充滿了春天的氣息,他不想,自己這一睡睡了多久?十天還是幾十天?
來到黑龍潭邊,在潭水的映照下他看清楚了自己,他還是穿著那水靠,這服真是非常結實,他雖然死去活來了一次,可這水靠竟是完整無缺,亮如新。
而他看起來也沒有太大的變化,就是頭髮長長了一些,四肢健全,完好無損,臉稍稍有些蒼白,目不像以前那樣明亮有神,稍稍沉冷厲了一些。
著水面上的自己,文安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,對,那個人確實有些陌生,目冰冷,神鬱,也要年長一些,最起碼要比他大上幾歲。
可這個人的的確確就是他,任文安!
忽地,他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,面苦笑,神是無比戚苦,繼而自言自語道“你,你呀,就是個蠢貨,都說被人賣了還在替人家數錢,這說的就是你呀!哈哈哈……,你說你蠢不蠢,可笑不可笑?”
他在笑,可那笑容比哭都要難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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