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子進荒原後速度減緩,只見在四下盤旋了好幾圈彷彿是在尋找什麼,最終在一棵枯樹上方停了下來。任無惡也悄然到了對方附近,目在那枯樹上一轉,若有所悟。
忽然黑子發出幽幽一聲長嘆,繼而收起玉杖飄然下落,來到枯樹近前後,又從腰間的百寶囊拿出一些東西,先是一些香燭紙錢,接著是一些飯菜,最後是酒壺酒杯。
將所有東西擺放好後,默默倒酒又點燃香燭和紙錢,口中還在低聲說著什麼。
任無惡能聽到的聲音,不覺嘆息一聲,那黑子說的是,天哥,我來看你了,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吃的菜,你還好嗎?在這裡孤零零的很寂寞吧,天哥,是我對不起你,是我害了你,要不是我你就不會死,天哥,你在天有靈,就請保佑我,我一定會為你報仇,我馬媛媛再次發誓,一定要讓陳威為你償命。
就是馬媛媛,現在陳威的妻子,以前徐天的人,原來早已知道了徐天已死,來這裡也不是第一次了。
從的話裡,任無惡聽出了對徐天的愧疚和意,還有對陳威的痛恨,可以說這些一直都在忍辱負重,等待報仇的時機,並且應該已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,也許在得知徐天死訊的那一刻起,的心也已經死了,如今活著的只是一個皮囊罷了。
用之深竟至如此,使得任無惡不由得慨,默默說,徐天,你能有這樣一個人,泉下有知,也可以瞑目了。也希你能護佑周全,不要讓再傷害。
剛想到這裡,他又知到有人到來,神念一掃已將來人看清,隨即冷冷一笑,心道,今天真是個好日子,難不會是徐天的祭日嗎?
後來之人已是築基後期,又是有意藏形,馬媛媛此刻又是沉浸在了悲憤怨恨中,自然沒有發現有人已至近前。
來人在距離馬媛媛數十丈遠時悄然停下,他的作很小心唯恐驚到馬媛媛,可他的神眼神又是形容不出來的……激憤怒,眼睛圓睜,目如火,還在咬牙切齒,還在一陣陣慄著,要不是他極力控制住了緒,他已然發。
這個即將如火山噴發的男子看起來也是三十上下,錦華服,量修長,要不是此刻面目已經有些扭曲,他也稱得上一表人才,腳下駕馭的那件法寶是一丈許長短的亮銀槍,銀閃,鋒銳之氣隨著他緒吞吐不定。
馬媛媛渾然不知有人已在後,還在低低自語著,語氣婉轉,哀怨淒涼,眸中淚水無聲無息的流著,已將一片地面打溼。
任無惡見狀心道,今日幸好我來了,不然你要如何應對此人,非常時刻你出來祭拜徐天,他怎能不會起疑,唉!
錦男子也聽到了馬媛媛在說什麼,臉越來越難看,也慄的越發厲害,雙手早已握,十指骨節都已經發白還發出微微脆響。
忽地,他腳下亮銀槍劇震一下,還發出了嗡的一聲轟鳴,不算響亮但足以驚到馬媛媛。
聞聽異響,馬媛媛軀霍然一轉,隨即就和錦男子對視在了一起,彼此目接的一剎那,馬媛媛臉驟變,無比蒼白,眼睛裡也流出了驚懼之,但轉瞬後,竟然恢復了平靜,繼而徐徐起,整理一下後,坦然面對著錦男子,蒼白的臉上沉靜如水,黑亮的眼睛裡閃著芒。
“你來了。”看著錦男子,馬媛媛先開口,淡淡說道,像是在問候一個等了很久才來的朋友。
見如此從容冷靜,錦男子反而有些不知所措,呆了呆後,握雙手的他聲道“媛媛,你……你在這裡做什麼?”他當然知道在做什麼,後的香燭紙錢還在燒著,要說還缺點什麼,就是一塊墓碑和一個墳頭了。
馬媛媛漠然反問道“你覺得呢?陳威。”
錦男子就是陳威,被妻子一問,他又是一愣,片刻後才道“你……早就知道了?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?”
馬媛媛盯著自己的丈夫,冷冷道“有一次你喝醉了就說了出來,應該是三年前吧。”
陳威苦笑道“又是喝醉了,我都說了什麼?”
馬媛媛徐徐道“你說的很仔細,時間地點連過程都說了,也說了你已經將他挫骨揚灰,讓他徹底消失了。陳威,你好狠的心啊!”
陳威臉慘白,聽到最後那句話,卻怒聲道“我好狠的心,狠心的是你才對,我對你這麼好,可你卻一直想著徐天,他有什麼好,就是個一無是的廢,我哪裡比不上他,為什麼你的心裡只有他?為什麼?!”最後他是怒吼著喊出了為什麼,雙眼已是通紅,五已是完全扭曲,面目猙獰,就如擇人慾噬的野。
陳威越憤怒,馬媛媛越平靜,冷冷看著他,冷冷道“在我心裡你永遠比不上他,你說他是廢,其實你才是真正的廢,如果你不是陳久壽的兒子,你連廢都不是!陳威,事已至此,就不要多說廢話,今日在這裡,你我做個了結吧!”話音未落,那翠綠玉杖已到了手中,單手持杖緩緩指向陳威,玉容凝重,氣勢漸強,目凝聚,神采奕奕,軀之上青流轉,青牛訣隨心運轉,真氣而出,摧法寶,已是蓄勢凝力,只待一戰。
陳威見狀冷哼一聲,形一閃,人槍齊就到了馬媛媛前方數丈之外,人未落地,亮銀槍已在掌中,槍桿微振,就有層層槍影顯現,陣陣銳氣湧,他雖然只是稍稍作勢,但氣息槍勢已是相當強悍,顯現出了他築基後期的實力。
陳威橫槍而立沉聲道“你要和我手?”
馬媛媛默然不語,手中翠玉杖則是芒一盛,這就是的回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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