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白，咱們來年再見！”
看著同窗們遠去的背影，李四白輕嘆一聲上了馬車。
“赤塔，去順天府衙！”
順天府大堂闊達八丈，容納一百四十多學子仍是綽綽有餘。
府尹大人高踞堂首，考和順天府僚屬各尊位。前設有紅案，案上鋪滿紅緞。
一片鼓樂聲中，新科舉人列隊場。在小吏導引下列隊上前先拜謁主考。
行禮完畢列隊到各位上案前，由府尹大人及各位僚屬，為新舉人披紅簪花。
本科舉人多達149人，即使府丞、通判一起手，單這一個環節就花了小半個時辰。
李四白鬢邊的紙花，斜披肩背的紅綢，那彆扭勁別提了。
新舉人們披紅完畢，分為數排被引到堂下座，一人一座一案，案上只有一杯一壺。
解元秦羽明自是分得首案。其餘舉子依名次落座。李四白名列榜尾，直接被安排到最後排角落坐下。周圍倒是有幾個人，都是遼東專額的吊車尾。
李四白也得樂得清靜，饒有興致的看著堂中樂工演奏《鹿鳴》之樂。
一眾學子齊聲詠唱，李四白跟著濫竽充數，饒有興致的欣賞冗長的儀式。
唱完鹿鳴曲，又有一群舞者來到堂下，手執墨斗硃筆跳起魁星之舞。
舞樂完畢，府尹大人起舉杯行獻酬之禮。先敬考再敬舉人。眾人集起回敬後，十數僕役湧上堂來，穿花蝴蝶般開始上菜。
鹿鳴宴主菜牛羊各一，既所謂太牢牢之禮，另有鹿意在“青雲得路”。其他就是一些時蔬佐以清酒。對李四白來說，確實是極為盛的宴席了。
別人還得注意下上的觀，他貓在角落那是毫不客氣，掄起筷子那就是個旋。
酒過三巡，府尹大人舉杯道：
“今日群賢畢至，文氣匯聚京師，當賦詩詠此盛事！諸君可願一展文采？”
早聽說鹿鳴宴有這一齣，李四白一下興起來，瞪著眼珠等著看熱鬧。
果然解元秦羽明第一個起立：
“就讓學生拋磚引玉，共襄盛舉！”
得了府尹應允後，秦羽明稍作沉便開口誦：
“笙簧暫歇鹿鳴清，月滿雲臺照錦旌。
玉饌香浮金鑿落，瓊林春早宴蓬瀛。
九重雨承恩重，一代文章屬俊英。
甲第他年傳玉燭，池先聽履霜聲”
“好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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