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四白暗晦氣。以他那點歷史知識,還真不知道沈有容這號人。更不知道他跑到金州做什麼?
不過人都來了,他也只能惜別萱薇,罵罵咧咧的上馬趕奔旅順。
在南城巡檢司衙門,沈有容推金山倒玉柱,就要大禮參拜。
李四白雖然恨他擾人清靜。不過此時一看,沈有容名不符實,竟是個比他爺爺都大的老頭。哪敢讓他下跪,趕忙上前扶起。
使人看座奉茶之後,李四白直奔主題:
“沈總兵,虛禮就免了!”
“不知你此來金州所為何事?”
沈有容目如電,此時眼觀瞧,正上一眼下一眼打量個不停。聞言連忙收斂心神拱手答道:
“下奉命渡海,查勘遼南敵”
“現已查實遼南三衛盡陷敵手,聽聞大人隻手擎天保全金州,下敬佩至極,故而專程登岸拜訪!”
李四白剛開始還以為誇他呢。仔細一琢磨才反應過來。朝廷這是不信他的奏報,專門來個人來核實。
還好剛才尊老沒讓他跪。要不然得罪了欽差,回去黑他兩句也夠自己的。
想明此節,李四白啞然失笑:
“沈總兵還不知道吧,前些天韃子偽游擊將軍劉興祚,率五千人馬攻打金州,已被本殺退!斬首一百八十四級,已送去登州!”
沈有容大吃一驚。他老早就奉命出海,這些天淨在渤海灣打轉,還真不知道這事。
“李兵憲用兵如神,下欽佩之極!”
“不知下可有此榮幸,能到戰場瞻仰一番?”
李四白心中冷笑。什麼狗屁瞻仰,這他麼是懷疑自己殺良冒功吧?
你他麼一個武將,竟敢查勘起文的戰功,真他孃的是倒反天罡!
不過他也知道,沈有容不過臺前木偶。貫徹的是山東巡,乃至東林黨人的意圖。若不讓他去看,倒好像自己存心遮掩。
“沈總兵見獵心喜,本也有人之!來人,備馬!”
沈有容大喜。他都準備好了被訓斥一番了,萬沒想到李四白如此好說話。
時間不長,兩人策馬並行,帶著親兵出了南城,沿著道往金州開進。
沈有容負查勘重任,沿途東張西。只見道路兩側平原山地,流民無不在。或是在砍伐樹木,或是在墾荒種田。完全不像別,流民路死埋的悲慘景象。
沈有容越看越奇,原本對李四白的懷疑越來越淡,反而轉化深深的敬佩:
“李大人招流民,實在是功德無量!”
李四白卻搖頭道:
“本一人之力,又能當的什麼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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