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大夫就是這樣,不論怎麼罪惡的行徑,都能變著法說出一番道理,好像害死你都是天經地義一樣。
尤其是袁崇煥為薊遼督師,地位在李、二人之上。理論上來說,不論是給遼南停餉,還是文龍移鎮,都在他的職權之。
崇禎被他一番忽悠,又想起之前絕不掣肘的諾言。即使覺得有些不妥,還是下干涉的衝,放任袁崇煥自把自為。
在另一個時空,崇禎這段時間就像被下了降頭似的,對袁崇煥言聽計從。顯然在這個世界況也差不多,所以李四白對此結果毫不意外。
可文龍可就遭了罪了。打死他也沒想到,新皇竟然如此稚。經營多年的東江鎮,說不要就不要了?
別的不說,歷次韃子南下,起碼要留上萬人防守東江方向。如果真的移鎮寧錦,以後韃子再無後顧之憂,這簡直是昏招中的昏招。
這種蠢事文龍哪裡肯幹?當即給袁崇煥寫了一封信,苦口婆心闡明東江的重要。總而言之一句話,哪也不去!
文龍和袁崇煥書來信往打皮子司時。李四白卻早放棄幻想,開始全面改變策略。
既然朱由檢預設袁崇煥砸了他飯碗,他也再不拿這個皇上當回事了。
第一時間讓候定海封鎖港口。以後任何朝廷使者,沒有他的命令,休想踏上碼頭半步!
換句話說,以後朝廷的旨意,他聽的就聽,不聽的包管遼南軍民誰也不知道!
這招也是無奈之舉,否則袁崇煥萬一又失心瘋,捧個假聖旨來平遼城。就算自己不當回事,別人知道又會怎麼想?
當然這些只是細枝末節,真正讓他煩惱的是,今年年景本就不好,從蒙古到遼南都是乾旱雨。雖然遼南修建了大批水庫,但灌溉面積畢竟有限,能保證基本的收都難。
現在秋收尚未結束,就已經能看的出來,起碼減產了近兩。
現在又驟然了二十來萬兩收,簡直是雪上加霜。給遼南經濟重重一擊!
“這筆錢必須賺回來!”
李四白一掌拍在桌上,咬牙切齒的發著狠。一旁的小孟也愁眉苦臉:
“咱們的生意早就穩定了,咋可能一下子多賺二十萬?”
如今李四白旗下的生意就幾大塊。鹽、香菸、玉瓷、棉布、鋼農,以及每年一次的長崎貿易。
幾項加在一起,去年總計帶來五十多萬兩的利潤。看似很多,然而是一條平遼運河,連工帶料就花了李四白十二萬多。
而為了修建基礎設施,港口碼頭道路水庫等等,金州建設局已連續數年維持萬人規模的施工隊伍。每年是工資就十幾萬。
再加上各廠各區,關鍵崗位工人工資,以及向南方海商採購料的本。
去年李四白不過盈餘七八萬兩,折平遼銀元十萬上下。
不過這個盈利的前提是,朝廷支付了遼南九營一萬餘人的軍餉!
現在突然斷餉,頓時就冒出個十幾萬的大窟窿來。裡出外進一算賬,李四白年底多半要倒賠幾萬兩!
沒進口袋的錢,奉獻給遼南也就奉獻了。裝進腰包的銀子,再掏出來那不是割他的麼?
然而正如小孟所說,除了香菸貿易還在高速增長,其他幾項生意早趨於穩定。不可能突然挖出十幾萬的利潤來。
李四白沉片刻,忽然啞然一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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