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士卒一臉,手中鋼剪刃口開合,寒芒一閃探了網格之中。正待剪斷鐵網,忽然天幕之上強一閃,頓時被晃的眼睛一眯。
如此遭遇的還不止他們三人。布木固穆,乃至三千郭爾羅斯騎,全都被晃的眯上眼睛。
待眾人適應了明暗變化,再睜開眼時不由得大吃一驚。遠箭塔之上,出一束強撕碎夜的鐵幕,端端正正的籠罩在眾人頭頂,將偌大一片區域照的亮如白晝。
“不好,有埋伏!”
“快撤!”
布木狂吼一聲,撥轉馬頭就想逃走。可是哪裡還來的及?
只見鐵網對面的黑暗之中,忽然無數火舌吞吐,接著一陣砰砰叭叭的聲音傳來。
眾人恍然那火苗是槍口焰火時,瓢潑般的彈雨已經兜頭打了過來。
三個拿鉗子計程車卒首當其衝,好似木頭樁子一般一頭栽倒。接著是最前排計程車兵,猶如被被收割的莊稼一般,瞬間倒下一片。
布木剛剛調轉馬頭,忽覺小臂一麻已經中了一槍。倒是固穆毫髮無損,撥馬便走還不忘大喝一聲:
“撤!快撤!”
唯一的好訊息是,眾人原指破開鐵網後,立刻衝進村莊搶掠,因此除了三個鉗工,其他人均未下馬。此時雖猝然遭襲,反應過來之後仍能快速後撤。
壞訊息是明軍早有準備。不但人數起碼上千,而且就藏在鐵網對面幾十米的黑暗之中。
砰叭叭的槍聲猶如豆。點點槍焰吞吐,在漆黑的夜幕裡猶如繁星閃爍。只一齊,郭爾羅斯部就超過百人落馬。
然而更糟的還在後面。布木拖著傷臂,和固穆大聲呼喝,領著三千騎就往北跑。以為逃到黑暗之中就完全了。
哪知蒙古騎兵腳步剛,頭頂的斑也如影隨形,竟然跟著他們往北移。尤其是布木和固穆所在,更是被照的纖毫畢現。
後明軍想都不想,燈照在哪裡就往哪裡集火。布木呼吸之間狂奔出去數十米,卻不防脊背刺痛又中了一槍。
邊的親兵更猶如下餃子一般,噗通噗通接二連三跌落馬下。
如此恐怖的殺傷,讓蒙古騎心膽俱喪。一個個雙猛夾馬腹,只想儘快逃出明軍火銃程。
然而他們是全軍調頭,後隊變作前隊。哪怕再訓練有素,想要不彼此擁堵,跑出幾百米也要一分多鐘。
這時間說來短暫,但對凌彪手下主力團來說,足夠每人開五六槍了!
戰鬥從一開始,便變了一場屠殺。明軍藏在黑暗之中,只有無數槍焰瞬起瞬滅。好似焰火一般閃耀不停。
偶爾一道長長的焰火橫空而過,落騎兵群中出一團烈焰,卻是明軍發的榴彈,炸的蒙古騎兵人仰馬翻。
三千郭爾羅斯騎,則好像在聚燈下表演盛裝舞步。人喊馬嘶逃竄跳躍,不斷有人跌落馬下。
探照燈的柱一路向北,一直移到裡許之外才終於停了下來。
此時鐵網後槍聲漸止,一個深沉的聲音響起:
“停火!點燈!”
手下士卒紛紛點燃馬燈,須臾之間鐵網後亮如白晝,出黑的人群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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