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花凌躺了一會兒,腦子漸漸發沉。
也不打算悄悄去聽們在外面說什麼,馮史代表太皇太后,祖母代表盧家,左右不過相互試探,確實心力不濟,索真沉沉睡了過去。
馮臨歌請盧老夫人到雅閣小坐,你來我往,互相試探,小半個時辰後,盧老夫人出乏意,馮臨歌立即親自送去安置。
安頓好盧老夫人後,馮臨歌派人宮給太皇太后遞了話,告知盧老夫人前來探,要接人走,被留在了虞府,盧老夫人沒強,妥協地留下了。
傳完話,立即安排人撤下張府的牌匾,命人制作虞府的牌匾。
盧老夫人因保養的好,子骨還算康健,馮臨歌將安頓好後,雖然有些累,但並沒有立即歇下。
盧青妍為盧老夫人肩,同時小聲問:“祖母,太皇太后這般看重九妹妹,又是賜府邸,又是命邊親近的人來照看九妹妹,連馮史都派了出來,太皇太后是想要九妹妹養好傷後宮伴駕嗎?”
“小九能耐,興許太皇太后就是打的這個主意。”盧老夫人嘆氣,“我也沒想到,小小年紀外出,沒有家中任何助力,這麼多年,不止在外面過的好好的,如今竟然還幹出這麼大的事兒來。”
盧青妍窺著盧老夫人臉,敬佩道:“九妹妹真是厲害。”
“是厲害,否則當年那麼小,也不能從家裡抗爭出去。但到底你祖父和我們都低估了,不知這些年怎麼過的,又是從哪裡學了一功夫,張求一個人,就派出了幾波殺手,更別說與張求有干係的一黨。昨日,聽你二伯父說,不止張求豢養的死士,他一黨還花重金買了江湖上的殺手阻撓小九進京,但竟然都一一躲過了,哪怕帶著一重傷,還是進了京城。還有,兩日前,在宮裡又被人下毒暗害,但昏迷著,生生能嚐出毒,也給躲過了。”盧老夫人也佩服起來,“換做其他人,早死個百八十次了。”
盧青妍手下力道拿的正好,“祖母,若是太皇太后一定要九妹妹進宮伴駕,您是攔還是不攔?大伯母一直擔心九妹妹的婚事兒,一年前,就在為人選。若也象馮史一樣,宮伴駕太皇太后,做了,怕是婚事上就要讓大伯母失了。”
盧老夫人搖頭,“你這話問錯了,如今不是我攔不攔的事兒,是小九醒來後,回不回盧家的事兒。當年還年,家裡就沒拗過,如今長大了,有本事了,恐怕若自己決定的事兒,家裡也難拗過。”
嘆氣,“先帝駕崩,如今太皇太后重出宮政,這與先帝在時不同。五年前,馮臨歌宮做,那時太皇太后退居後宮,一心教導陛下,的作用,與前朝的牽連不大,很多事,都手不了,朝臣們也不允許手,只限宮闈政禮儀、文書等,總之是圍繞著太皇太后和宮廷轉。但如今太皇太后重出宮政,陛下年,二聖臨朝,從先皇去歲秋天暴斃,到今年春,不過短短半年時間,便足以看出,太皇太后此回臨朝聽政後,已與以前大不同。”
盧青妍點頭。
盧老夫人又道:“就拿見到張求通敵賣國的證據後,沒給張求當朝辯證的機會,未經三省朝議,便手腕強勢地調宿衛軍,第一時間將張求押詔獄,張氏一黨近臣,十幾家府邸,不足一個時辰,全部命人圍困。這等雷霆手段,這幾日你也見了,震驚朝野。偏偏,太皇太后有罪證,張求一黨為了截殺罪證,過於瘋狂。就連陛下,為先帝暴斃之事,得知是張求所為,也大為震怒,與太皇太后一心。滿朝文武,但凡與張求有關之人,皆膽戰心驚,朝中如今雖不至於一團,雖然此案最終由天子和三省一起審,但誰都知道,這一場博弈,是太皇太后勝了。管中窺豹,太皇太后若想徹底主導朝政,不想被世家朝臣掣肘,行事被三省死死把持的話,自然要藉此機會,招攬提拔信重之臣,小九為子,又有這一份天大的功勞在,招攬宮做,就十分合適了。對比馮臨歌,對於太皇太后來說,興許更好用。”
盧青妍不瞭解朝政,但跟在盧老夫人邊,盧老夫人從不覺得子無才便是德,從不避諱談事,是以,耳濡目染,也明白幾分。低聲說:“太皇太后要與世家們爭個高下嗎?不是說與隴西李氏已談妥,隴西李氏的那位李六公子,我剛剛聽人說,就在咱們這府裡時,已京了。”
“太皇太后自然不會與世家爭個高下,但要話語權與制衡。”盧老夫人不避諱與自家孫說私話,嘆氣,“隴西李氏倒是拿到了想要的,用一個李安玉,換了隴西李氏得了一個幽州刺史的位置,不止兵權到手,還得了一堆重利,雖沒探聽出那些重利是什麼,但足夠夠本。若是小九聽話,回到盧家,我盧家也能借此機會,與太皇太后好好談談。”
無奈,“可惜,未必聽話。”
盧青妍抿,也覺得九妹妹怕是不會聽家裡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