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廳坐了滿滿一屋子盧家人,有嫡系,也有旁系。
盧、盧源、盧遇和三位夫人,以及他們膝下盧徽、盧硯及夫人,以及盧遇的兒子盧舟,還有被虞花凌救回的盧歆、盧奕。以及旁系的幾個叔伯兄弟,虞花凌沒見過,今日一併來的齊全。
滿滿一屋子人,二三十號。
這是來的,還有沒來的旁系夫人以及排不上號的庶出們,京城的盧家人,足有上百。
這個數目也算不了。
盧歆和盧奕兩個孩,對於救了他們的這位九姑姑,十分好奇,此時正睜著兩雙烏溜溜的大眼睛,安靜地坐在母親旁的椅子,觀察著虞花凌的一舉一。
對於這位九姑姑,他們好奇的不行,同時也發現了,九姑姑與七姑姑看起來很是不同,七姑姑坐在曾祖母邊,腰背的筆直,如祖母、母親一般,只有九姑姑,同樣坐在曾祖母邊,卻雙疊在一起,坐的閒閒散散,但一家子人沒人說不規矩,沒有坐相,反而都圍著說話。
小孩子最是敏銳,能看得出,連祖父與九姑姑說話,語氣都小心翼翼。
虞花凌聽盧等人說了半響,總結,“所以,二叔和六叔的意思是,由二嬸和十一嬸帶著盧歆、盧奕回范?二叔、六叔、十一叔和六嬸及兩位堂兄堂嫂及盧舟堂弟留下?其餘的妾室庶出旁支,一個不走?”
盧點頭,“你十一叔不日會將他們送回范,再回來,你十一嬸也跟著一起回來,只你二嬸留下,照看兩個孩子,讓孩子在家中適應一陣子,也依舊回京來。”
虞花凌心想,走了這麼幾個人,跟沒走有什麼區別,看著盧,“二叔,若是我說,我覺得您不適合留在京城,我尋個機會,將您調離京城,您看如何?”
盧瞪眼,“小九,你非要嫌棄二叔是不是?二叔雖然沒有多大本事,但也絕不是貪生怕死之輩。你二嬸心疼兩個孩子遭了這一遭罪,怕再出差池,決定帶著他們回范安全長大,但我卻不必,我就留在京中,你只管指派我,我都聽你的就是了。”
虞花凌放下茶盞,“二叔覺得,我們盧家如今在京城的人,夠嗎?”
盧立即問:“什麼意思?”
盧老夫人沒好氣,“這都聽不懂,小九的意思是說,盧家總會有人來京。這些年,你父親派你來京的目的,也算是達了,你可以功退了。”
盧傷心,“就算讓我離京,也等家裡來人再說。總不能鄭義弄出這一齣,便嚇破了我們的膽,我們若是立馬都舉家離京,讓他覺得我們盧家人怕了他一樣?”
虞花凌輕嗤,“大丈夫能屈能,他以為有什麼要?他不擇手段到連兩個稚兒都下黑手,哪知道後面不會對付到你們其他人上?我能及時救兩個孩子一次,卻不見得次次都能救下人。”
盧老夫人贊同,“就是。”
不過也覺得盧說的有些道理,對虞花凌說:“既是你二叔他們已商量好,先送兩個小娃娃回范,便先這麼安排吧!後面有誰要回去,等范來人再說,看你祖父安排誰來。”
想了想,又說:“我范盧氏的子孫,怎能因貪生怕死,便蝸居安虞?不在廝殺中長,又如何頂天立地?要我看,幾個哥兒不跟著回去極好。”
盧徽表態,“孫兒雖然所學有限,但也想為家裡做一番事業。”,又對虞花凌拱手,“九堂妹,便讓我們留下吧!我與硯弟也想效仿十五叔,聽你差遣。”
盧硯也表態,“是,九堂妹,便留下我們吧!”
旁支的幾個叔伯兄弟也齊齊表態,“我們都聽縣主差遣。”
盧老夫人滿意,“嗯,這才是我們盧家的好兒孫。”
勸虞花凌,“你不要一個人特立獨行久了,便所有事都想一個人。你一個人的確是一輕,但家族的分量,你該懂,當今天下,能立足的各大世家,無一不是歷經無數朝代,世家大族能繁榮至今,依靠的從來都不是一個人,而是一代又一代,一族人,擰一繩。單打獨鬥,從來及不上舉族託舉。哪怕你再有本事,也得承認這一點。”
虞花凌也不是非要將人都趕回去,只是要當京城這些人的家,得需要他們一個態度,怕死的,不想聽話的,怕牽累的,只管離開就是。如今只送走兩個小娃娃,雖然有些意外,但也慨祖父帶領下的盧家心齊,十分難得。
點頭,“那便這樣安排吧!”
見同意,盧心裡鬆了一口氣,“小九,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?鄭義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,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。尤其你對付了熹太妃,東王雖然被驚馬攔住了,但還有鄭義,他咽不下這口氣的,肯定還會有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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