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青妍心裡悶笑。
心想九妹妹這麼個糙的人,偏偏遇到九妹夫這麼個心思玲瓏九曲十八彎的,可真是堵人的,九妹夫可別被憋出傷來。
九妹夫明明就想自己給九妹妹釀酒,不想讓再喝別的男人釀的酒嘛,偏偏被堵的再說不出話來。
什麼給人養老送終,要笑死了。
盧老夫人也想笑,但不能為老不尊,心想小九明明很聰明,但不知是還沒開竅,還是腦子裡天生就缺那的東西,總之,是夠堵人的。
端起酒碗,笑呵呵的,“來,喝酒吧!”
李安玉只能端起酒碗,將打了半天的算盤都扔回了肚子裡,決定不再給自己找堵。
一頓飯,幾個人,喝了兩壇酒,盧老夫人吃醉了酒,與盧青妍一起,被人扶了回去。
盧慕酒量不錯,自己走了。
虞花凌酒量好,喝了幾碗,並沒多醉意,偏頭看李安玉,他似乎也醉了,坐在椅子上,盯著面前的兩個空酒罈,半天沒一下。
笑問:“怎麼?還想喝?”
“不喝了。”
“我記得在雁門的原平縣,遇到你時,手裡拎了半壇酒,喝到半夜那個時辰,獨一人,瞧著卻清醒的很,還以為你酒量很好。”虞花凌手去拿開酒罈,打算喊木兮來把他扶回去。
李安玉一把按住的手,“別。”
“怎麼了?兩個空酒罈,你還能看出花來?”虞花凌看著他。
李安玉按著酒罈,了,又按了按,偏頭看虞花凌,“縣主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?”
“什麼話?”
“酒不醉人人自醉。”
“聽過。”
“這就是了。”李安玉撤回手,轉抱住虞花凌,下擱在的肩膀上,“在原平縣那夜遇到縣主時,是我心中煩悶,自己出去喝酒,越喝越覺得沒滋味,越喝越清醒,掌櫃的提醒我莫走暗巷,我卻不覺得一條暗巷有什麼可怕,可怕的不是我的人生前路比暗巷還黑嗎?卻沒想到遇到了那麼腥的躺場景,當時便想,看來人人活著都不容易,有人死了,有人活著也快凍死了。半壇酒予你,乃是我僅有的良善之心了。”
“嗯,多謝你那麼一點的善良。”虞花凌覺得這人真是醉了。
李安玉輕聲問:“你知道我給你酒,當時在想什麼嗎?”
“喝了酒,我就能緩過來,自己爬起來求生了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麼?”
“喝了我的酒再死,等我有一天也去地府,會不會有個一面之緣的人瞧見我,跟我說,嗨,我喝了你半壇酒,你還記得嗎?來,過橋慢些,我給你引路,別掉下去被惡鬼吃了。”
虞花凌:“……”
“什麼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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