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皇太后一直想將朝中掣肘的老臣都趕出朝堂,但是奈何有心無力。
以前最惹厭煩的人是柳源疏,一張跟下刀子似的,又狠又毒,常常罵的下不來臺,對他極近忍。其二就是鄭義,心向熹太妃,暗中支撐熹太妃對付,很多時候都讓恨不得殺了熹太妃,但也一直忍耐著沒敢手。
至於其他人,雖也討厭,但對比這二人,還在忍耐的限度。
也沒想到,招攬虞花凌朝,短短時間,竟然給了這麼多驚喜。
先是讓鄭瑾被罷,然後明晃晃地試探柳鈞,拿住了柳源疏,從而從柳源疏的手裡,拿到了鄭中書嫡子鄭簡的把柄,轉眼便在早朝上亮出來,將鄭中書按死在朝堂上。
如今高坐金鑾殿,看著匍匐在地,神委頓,似乎一瞬間蒼老了十歲的鄭義,心裡十分暢快。
心想著,真沒想到,鄭義你也有這一天。
而鄭義,他自然不甘心,以滎鄭氏在京城這麼多年盤踞的基,他相信,他即便不出金鑾殿,什麼也不待,他鄭家的人在得到盧慕、柳鈞帶著人奉命去京郊提有關鄭簡私鹽案人證的訊息後,定然會從中阻截。
否則,鄭簡完了,他完了,滎鄭氏完了,依附滎鄭氏生存的人都會完。
太皇太后自然知道鄭瑾想什麼,看了萬良一眼。
萬良被仗刑的傷還沒徹底好全,但用了虞花凌給的藥後,依照所說,果然沒兩日便能夠正常走,活蹦跳了。他站在太皇太后邊,朝前還在想著,待下了早朝後,他得好好向縣主道一番謝,給的無論是藥丸,還是藥膏,竟然比太醫院的都好,朝後看了縣主在朝堂上的這一通作,他又想,管道謝還不夠,他以後得結好縣主,畢竟縣主實在是太厲害了。
這才得罪了鄭中書幾天,就要將鄭中書給按死在朝堂上了。
接收到太皇太后的眼神,萬良懂了,這是太皇太后要他吩咐下去,派出大侍衛,務必保護好即將被從京郊提到朝堂上的人證,確保盧慕、柳鈞順利將人帶上朝堂。
他對太皇太后無聲地點頭,然後轉對人吩咐了下去。
柳源疏在下面看的清楚,想著今日既然得罪死了鄭義,那麼就必須得按死他,人證不能出事,他也回對金殿外看了一眼,守在門外跟隨他的長隨接收到訊號,也立即傳了訊息出去。
虞花凌也扭頭向殿外瞅了一眼,月涼將腦袋探進來,對上虞花凌的視線,又了回去。
鄭義自然能到來自太皇太后和柳源疏、虞花凌三人無聲的作,他從地上站起,扭過頭,看向郭遠,說了句,“太皇太后,刺殺明熙縣主一案,百名暗衛死士,乃柳鈞所為,但那日對明熙縣主放冷箭,是何人所為?若是查不出,是不是巡城司使與五營校尉都要擔責?”
他說完,又看了崔奇一眼。
心裡想著,若今日,郭遠與崔奇袖手旁觀,就別怪他咬死了他們。
郭遠眉頭皺了皺,沒做聲,畢竟,剛剛他的孫子剛接了旨意,要去營州押解鄭簡、賀璟,他不能給他孫子拆臺,這事關他孫子的途。
崔奇看了崔灼一眼,見他這個兒子沒有要出聲的打算,他拱手,“陛下、太皇太后,犬子崔宴,昨日已拿到了刺殺明熙縣主的另一證據。”
“哦?”太皇太后看著崔奇,“呈上來。”
崔奇道:“可宣犬子崔宴上殿。”
皇帝頷首,“來人,宣崔宴上殿。”
郭遠心中忽然升起不好的預,看向崔奇。
崔奇視若無睹,不分給郭遠半個眼神。真真切切地詮釋著,昨日你對我不仁,今日我對你不義。
崔宴本就已進宮,在殿外等著今日上殿,當聽到皇帝宣他,立馬帶著今早崔灼派人帶給的證人珍娘上了殿。
珍娘頭戴面紗,為青樓子,自然有一副弱纖纖的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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