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。”虞花凌沒有多傾訴,故而說出口的話,便簡單的不能再簡單,“與師父去過很多地方,我師父那個人,不太著調,有錢時,帶著我花錢大手大腳,住得好,吃得好,沒錢時,我們兩個住過茅草屋,睡過樹上。”
盧青越到九妹妹與他,有著不比小時候的生疏,大約多年未見的緣故,但似乎也不全是,他見過祖母往家裡寫的信,說九妹妹第一次見到祖母時,言笑晏晏,當然,也會對發脾氣,冷下臉時,瞧著很嚇人。
總之,是很鮮活的樣子。
但如今很沉靜。
他嘆氣,“小九一定吃過很多苦。”
“嗯。也還好。”虞花凌並沒覺得那些苦是苦,至,在外不會像在家時一樣,有長輩們要求必須從小學規矩,想大笑就大笑,生氣了會揪師父好不容易續起的鬍鬚,惹得師父拿著劍追。
盧青越沉默了片刻,“還有嗎?”
虞花凌想了想,“我有一卷手札,有我記的,有師父記的,我來京前,放在了,改日我讓人送來京城給你,你自己看。”
盧青越出笑意,“好。”
“長兄睡吧!養好要。”
盧青越頓了一下,點頭,“好。”
他閉上眼睛睡去,卻知道,妹妹並沒有離開,而是依舊坐在床前的椅子上,整個人很安靜。
大約過了半個時辰,有人進了院子,大雨聲下,腳步很輕。
虞花凌著窗外,看到李安玉撐著傘過來,因著雨水太大,他的襬沾了水漬,行間,劃出一步又一步的水圈。
起,緩步出了房門。
來到外間,李安玉也邁進門檻,木兮上前接過傘,悄聲說:“公子您來的不巧,盧大公子半個時辰前又睡下了。”
“無礙,我就過來看看,一個人待著也無聊,不如來找縣主。”李安玉的聲音也輕,偏頭對迎出來的虞花凌說:“方才收到山下傳信,煙帶著人,半夜之間,挑了李家三個暗樁據點、鄭家三個暗樁據點,魏家五個暗樁據點。”
虞花凌點頭,評價:“還行。”
李安玉笑,“是還行。”
又說:“你離京前布的局,也已經奏效了,方才也傳來訊息說表兄依照你的意思,提了李家開採的第一批還沒國庫的金用於賑災,排程事宜由七弟全權負責。柳源疏、崔奇、師兄等人附和,就連王襲,也沒反對。”
他哼笑,“那老妖婆,如今怕是又要頭疼了,畢竟沒幾個人知道,他當初將開採的第一批金給李家了。”
若非這麼大的利益面前,他祖父也不至於咬牙賣了他。
但如今雨災將至,在國事民生面前,若是朝臣們著太皇太后讓李家拿出這已經開採出的第一批金,他祖父會不會同意拿?一旦同意拿出來,又將當初賣了他時下的決定,置於何地?
虞花凌拿出帕子,掉他袖上剮蹭到傘柄的水珠,“那李公會拿出來嗎?”
“他會的。”
“為何?”
李安玉諷笑,“若是他不拿出來,七弟在朝中將無法立足,一旦他失敗,李家在京中,將再無子弟,能到高位。畢竟,我贅縣主,如今已不算李家人。”
“說到底,都是為了利益。”虞花凌收起帕子,坐去了不遠的椅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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