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義與鄭茂真較勁了大半輩子,從來沒想過,有朝一日,他求著鄭茂真回來接替他的家主之位,也接替他護住鄭家。
似乎從虞花凌京朝,他走的每一步都是錯的。
錯的一塌糊塗。
鄭老夫人看著老夫日漸蒼老的臉,比數日前又增多的白髮,也無聲地覺得悲涼。
做了大半輩子滎鄭氏的老封君,到老了,給予厚的嫡長子、嫡長孫接連出事,也覺得塌了半邊天。
低聲喃喃,“鄭簡,他為什麼啊?”
為什麼要屯養私兵,害鄭家啊。
世家之所以被稱之為世家,是累世之家,只要穩得住,皇權倒了,世家都依舊在。就像在這片土地上的前朝們,一個覆滅,另一個崛起,但世家如鐵打的營盤,哪怕有波,也依舊紋不地立於世。
像關東張氏,通敵賣國,毀的世家的基,幾乎傾覆殆盡。
難道鄭家將來也要如此嗎?
“我也想問問他,為什麼?”鄭義也有些頹然,“若鄭家還能被救活,只等著鄭茂真京了。”
“快,那就快派人去接迎,讓他早些來京。”
“已經派了人去了,但京外雨勢大,路橋榻,這樣的天氣,十分難走,他比我只小几歲而已,經不住這樣的大雨天奔波趕路。定然沒那麼快京。”
鄭義拍拍老妻的手,“好在鄭瑾這一關,先過了,別試圖救他。只盼著魏棠音,能夠順利回到魏家。”
“那就派人沿途護送吧!萬一落於人手……”鄭老夫人擔心,“別忘了,那明熙縣主,人如今就在京外。”
“的確,放心,我已派了人去了。”鄭義嘆氣,“真是沒想到……悔之晚矣啊。”
真是沒想到,虞花凌這麼有本事,也後悔沒在郭遠、柳源疏對第一日上朝路上出手的那一日,對出手,以至於一錯再錯,將鄭家到這個地步。
雖然這個早朝,平靜又不太平靜,但七峰山,卻是在大雨中,十分的平靜。
萬良在即將啟程離開時,見宮裡又派來了人,找到了李安玉這別院。
他認識這人,是宿衛軍裡的,曾在王襲手下,趙渙。
趙渙顯然是一路疾馳而來,帶了幾名宿衛軍,哪怕穿雨披,但因縱馬頂著風雨太久,渾已溼,冷冰冰的雨水在上,溼噠噠地滴著水,看起來很狼狽。
“萬公公。”趙渙翻下馬,看到萬良,連忙見禮。
“趙小將,你怎麼來了這裡?是陛下有什麼指示?”萬良詢問。
趙渙點頭,“陛下派卑職來七峰山,速請縣主回京,昨夜縣主府遭遇了大批刺殺,牽扯了鉅鹿魏氏的人,太皇太后和陛下都覺得事關縣主府,還是請縣主速速回京主理最好。”
“這樣啊。”萬良一驚,“那快進去稟告縣主吧!”
趙渙頷首。
溫泉莊子的管事本來送萬良離開,聞言立即帶著趙渙前去見虞花凌。
虞花凌已得到了昨日夜裡京中的訊息,是崔崢命人給傳的,信中說他尋求了四叔崔灼相助,又說縣主府安然無恙,但若縣主在京外已無要事,還是儘快回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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