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太皇太后的這份最信任，虞花凌只相信一半。
但不想大的心，定然是真的。畢竟，在太皇太后如今的位置上，天下平穩，監國攝政的位置才能坐得穩。
琢磨著如今整個大魏的形勢，好一會兒沒說話。
太皇太后見沉默的時間過長，不由提起心，“縣主，你心裡是何想法，只管與哀家說，在江山社稷面前，哀家不敢藏私。”
虞花凌聞言看著，“哦？太皇太后這是又不忌憚臣了？”
太皇太后面上險些掛不住，沒想到虞花凌這麼在面前直接捅出這件事兒來，活了大半輩子，無論是與後宮妃嬪，還是前朝臣子，說話多數時候，都是彎彎繞繞，哪怕爾虞我詐的算計，也要東拆西補，旁敲側擊，不讓人知曉真正的心思，也不當面捅破旁人的心思，哪怕柳源疏那個混賬指著鼻子罵，但也不會把心裡的算計擺到明面上，罵只是罵而已。
但這明熙縣主可好，是直接就這麼將背地裡針對的心思，當著的面，捅了出來。
被噎了一下，但到底居高位多年，又有王睿一番寬解的話，很快就穩了緒，嘆氣，“縣主，這是人之常。”
一句話，一個人之常，四兩撥千斤。
虞花凌佩服，莞爾，“太皇太后，您知道臣最佩服您哪一點嗎？”
“你佩服哀家？”太皇太后愣了下。
“對，臣佩服您。”
“那、哪一點？”
“佩服您心強大，最擅權衡利弊，能屈能。”
太皇太后一聽也樂了，“哀家沒想到，還能聽你誇我。”
“臣是要誇太皇太后您的，作為掌權者，您上備掌權者該有的一切品質，也正因此，你才能坐到如今這個位置上。”虞花凌冷靜地道：“所以，您對臣這麼早就開始忌憚，臣反而並不覺得意外，若一個掌權者，太過於天真，也坐不穩屁下的位置，臣是被您招攬朝，臣也不希臣投靠的主子，過於天真，對臣天真，也同樣會對旁人天真。您敏銳有自己的判斷，並沒有錯，臣這把劍，的確過於鋒利，鋒利的劍，傷人又傷己，您早早忌憚，並沒錯。”
“你這是……”太皇太后斟酌用詞，“你這般與哀家攤牌，是不想管哀家了嗎？”
這個管字，很妙。
虞花凌反問：“若臣說臣後悔了，不想了，您會如何？”
“不行。”太皇太后果斷道：“斷然不行。”
朝局已經被攪到如今這個地步，宗室們、漢人世家們、勳臣八姓，都接連局，如今的大魏朝局，如被滾在了岩漿上，隨時發，怎麼能夠說後悔了，想就？絕對不准許。
“既然您說斷然不行，那麼，臣想聽聽您對臣如今的想法。”虞花凌面平靜，“臣不想以後，您用到臣時，三催四請，心急火燎地急召臣，來為您效命。用不到臣時，便嫌臣的劍太利，人太冷，行事太過張狂，以至於，傷人時，也傷了您，您就對臣忌憚、制、甚至掏空心思，想著怎麼掣肘臣，甚至，再換個人扶持，取臣而代之。”
淡笑，“太皇太后，您要想好，這世上，就沒有十全十的好事兒，能被您一個人全佔了，臣是一個人，不是一尊佛，被您招攬朝，只需要端坐在那裡，念念經，就能把您想要我辦的事都辦了，這是不可能的。您必須認清自己，認清現實，是人就會有優點，也會有掩飾不住的缺點，誠然，臣的優點很多，但缺點也不，您是用還是不用？既然要用，那您就不能如此行事，以至於，但有風吹草，您先草木皆兵，寢食難安，掏空心思，自己人先來對付自己人，自己人先拆自己的人的臺。”
“您這樣做了，那麼，臣也不是好惹的，自然是有來有往，來而不往非禮也，臣這把劍，既能為您掃清障礙，也能為您的荊棘，刺傷自。”
太皇太后張了張，又閉上，心想虞花凌這張可真利，這個人，也是真真正正的不好惹，偏偏，將所有東西，都攤開在明面上，讓認個真真實實。
也是變相承認了，將宮裡派往縣主府的那批人遣送回宮，便是不滿下的一報。或許，如今朝堂上發生的事，也有的手筆。
好一會兒，太皇太后才無奈地說：“魏棠音跑了。”
虞花凌瞬間沉下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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